却见,玉照临取下绑在眼前的丝带,一双没有焦点的黑色眼睛暴露在雪清河的视线之内。
纱布被他拉直,放在了那条长裙之上。
纱布的形状和裙底的边缘吻合。
“母……母……”玉照临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心许是过于激动,口齿变得不清楚起来。
玉照临从怀中取出纸条,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不是写的歪扭,而是位置歪扭,就好像玉照临只能知道纸张在哪,却不能具体到纸面现在位置有没有变动。
雪清河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还是接过纸张一字一句念了起来。
“主上,这纱布乃是当年母亲护送我入地窖时慌忙间自裙摆处取下。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请恕属下不能擅自更换。如果主上执意要让属下换下纱布,以免影响主上威严,还请主上能帮在下代为保管母亲遗物。”
念到这里,只听见咚的一声,玉照临的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同时双手捧着那丝带。
“起来吧。”
玉照临没有反应,好似雪清河不收下丝带,他就永远不起。
雪清河想到自己因为父亲是这个下属仇人的事,加上今天这下属第一次正面忤逆他而心存不满,竟然引得来自己面前跪地道歉。
心中多少还是生出了些许愧疚,于是雪清河缓步靠近,伸手接过了那破破烂烂的丝带。
玉照临这时才终于直起身,但是下半身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
雪清河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条红色丝带,这丝带还是她小时候,她的爷爷帮她绑头发时用到的。
雪清河就这样前胸挨着玉照临的脑袋,为他将眼睛绑好。
这一幕像极了之前的千道流和千仞雪,只不过这一刻,身份产生了调换。
第二天雪清河起床,发现了早早起来练剑到玉照临。
千仞雪的爷爷千道流,剑道大陆第一所以千仞雪耳濡目染之下,对于剑道也有颇多了解。
他能看的出来,玉照临完全是在乱练。
只是最正常的抽,带,提,格,击,刺。
没有什么错误,只是也没有什么亮点。
雪清河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走到玉照临身前,玉照临像是没有丝毫察觉。
等到雪清河轻咳一声。
玉照临方才回过神来,对着雪清河的方向抱拳行礼。
虽然方向有点偏,但是大体位置是不错的。
由此可见,玉照临确实是个瞎子,只不过精神力异常,可以凭借精神力感知,但是不调用精神力,或精神力不在周围环境时,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瞎子。
雪清河轻扶玉照临,玉照临身体微微一颤。
别人不知道这太子的身份,他这个穿越者可是知道的。
这男人的外貌之下,可是个大美女。
只是因为上一任教皇之女的身份,所以玉照临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思。
首先,唐昊和千寻疾这两人造成了他的家园被毁,父母身亡。两人无疑都是他的仇人。
但是他自己被仇人之女所救,并且系统还绑定了千仞雪。
血海深仇和救命之恩的冲突,使得玉照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要去上早朝了,你要一起吗?”雪清河想起了昨天雪夜大帝让他抽时间带着玉照临见见,于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
早朝,那就意味着皇子们都会到场,也许还有别人皇子可以绑定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玉照临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抵在心口。
雪清河明白,这是遵命的意思。
于是雪清河就带着玉照临一起出现了朝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