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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第2页）

隔着浸透薄汗的校服，清晰摸到突出的骨节，硌得手心发涩。

“没事吧？”陆屿之低声询问，指尖在那块单薄的骨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郁枫轻轻摇头，不动声色地挣开他的手，避开了他的视线。

但接下来的回合，他场上的状态全然变了。

就像是某种沉睡的肌肉记忆突然被唤醒，他运球变得流畅利落，中投频频命中，接连拿下几分。

周远站在线外叉着腰，望着郁枫折返回防的背影，转头朝陆屿之挑了挑眉：“刚才你不是说他不会打球？”

陆屿之没有回答，目光牢牢锁在郁枫的背影上。少年跑动时校服下摆被晚风掀起，腰线清瘦窄薄。

蹲在场边的王亦闻看完这记进球，默默放下手里的水，再也没动过。

一场球打完，众人四散离场，只剩陆屿之和郁枫落在最后。

夕阳沉落在教学楼后方，天际铺着一层柔和橘红，操场上人群散去，晚风添了几分凉意。

陆屿之怀里抱着篮球，走了两步侧头看向身侧的人。

“你之前说不会打球。”他随口问了一句，垂下来的视线却隐蔽地落在他有些汗湿的面容上。

郁枫没有看他，低头稳步往前走，校服领口洇开一小块深色汗渍。

“太久没碰，忘了。”

短短两字，轻得快要被风吹散。

陆屿之静静望着他的侧脸，落日最后一点碎金落在纤长睫毛上，镀上一层浅淡柔光。少年神色平淡，唇瓣却抿得很紧。

他没有继续追问，将篮球夹在臂弯，往前多走半步。

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地面，你中有我，分不出边界。校园路边歪脖子树的斜影横亘在步道中央，像一道浅淡分界线，一步踏过，便消失没了踪迹。

两人沿着操场边缘往教学楼走，一路上只有晚风卷着淡淡的塑胶跑道味道，以及鞋底碾过细沙的轻响。

陆屿之怀里的篮球时不时蹭到郁枫的胳膊，每一次相触，郁枫都会下意识往旁侧挪半步，距离拉开一点，却又不会离得太远。

走到歪脖子树下时，陆屿之刻意放慢脚步，任由两道影子重新叠在树根。他余光瞟见郁枫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因为刚才打球泛着浅红，腕骨凸起，看着格外单薄。

“以前经常打吗？”他没话找话，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风里。

郁枫脚步顿了顿，没接话。

陆屿之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正想说“不想说也没事”，郁枫忽然开口了。

“不记得了。”

又是这四个字。

陆屿之侧头看了他一眼，心口像被晚风掠出一块空洞。

他的视线从郁枫脸上缓慢描摹，一直往下，落到他垂在身侧的手上。郁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但攥着校服下摆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屿之看着，轻扬了下眉，没再追问。

他把篮球换到另一只胳膊，不经意往郁枫那边靠了靠，肩膀若有若无地擦到对方肩头。

似乎是感受到身旁的人有一丝僵硬，陆屿之轻声开口：“不好意思啊。”

郁枫却没有躲开。

远处教学楼的灯已经亮起，橘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