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棠身子一僵,不敢动弹,脑子里想着措辞。
走错了?婢女去的是东厢房,反方向不就是……
不对,西厢房,为什么会是西厢房?裴砚之是朝廷派下来的官员,是为了监察地方,可以说是钦差。不住正房就算了,怎么可能住的是西厢房。
真是昏了头,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谢棠低下头,捏着嗓子说:“奴婢是刚来的,不认路,走错了地方,还请大人见谅。”
闻言,寒光一闪,那人收剑回鞘。
一道熟悉含笑的声音响起:“是吗?我还以为是专程来找我的。”
等等,这声音……是裴砚之。
谢棠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转身上前两步。
整个人落在裴砚之眼中,她头上的发髻凌乱不堪,发簪也不知所踪,脸上满是尘土,也就外衫看着干净,活像是刚逃难回来。
裴砚之眉头紧皱,喊人打水,并重新准备一套衣服。
“裴砚之,等等。”谢棠叫住人,低声说,“从府尹府后门……是那个一进去就是花园的门,面向外朝左走一里,有一个废弃的院子。”
“里面有很多人,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嗯?”
“你中途改道,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
裴砚之嗤笑一声,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不行,我也去。”谢棠着急补道,“银翘还在那里。”
裴砚之轻叹口气,将人拦住,“祖宗,你一晚没睡,可千万别折腾了。我请自去,保证把你的小婢女带回来。”
话落,谢棠抬眸狐疑的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查案故意不去?
毕竟京城中人人都知道,大理寺卿裴砚之最是冷血无情。虽然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她能察觉到裴砚之不是那种性子的人,但她不能拿银翘的命去赌。
“走,我们现在去。”谢棠不管其他,拉住裴砚之手腕朝外走。
裴砚之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你可真在意她。这幅样子都要出去。”
谢棠疑惑,他这是什么意思?去晚了,等到那些人灌药,发现多了一个人,肯定知道这个地方暴露,要转移阵地。早点去,没准能来个瓮中捉鳖。
屋外天色已然大亮,谢棠心中愈加不安,她好像忘记一件事,当时为什么不和银翘一起走?
没想明白,她只能归过于当时吓傻了,没想到这一层。
谢棠领着人走到院门前,伸手一推,门吱呀一声,不堪重负,塌了。
院子里荒无人烟,像是废弃已久。
怎么可能?人呢?
四下寻找,一个人都没有。她才离开半个钟头不到,他们这么快就将人转移了吗?
“谢小姐。”裴砚之轻声唤道。
“不可能,不可能。她们明明就在这里。”谢棠退出院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周围,“怎么会不见?”
裴砚之轻叹,站在谢棠身侧,安慰道:“不着急,这里肯定会有其他线索。”
闻言,谢棠眼神一亮,似是想到什么,拉着裴砚之就往外冲。
片刻之后,几人来到昨晚关押她的地方。
谢棠走近屋内,果然她的发簪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