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平安健康。”
我在一个清晨对我尚且年幼的孙女说出这句话,然后离家投身永远的时间河。
生命的结束是一瞬间的,也是漫长的。
我从出生开始,似乎就被赋予了某种期待。
等我长到五六岁的时候,父母告诉我要乖乖听话,好好吃饭,最重要的是要求书看完背完,然后等他们抽查。
等到我上小学之后,每天总是有上不完的兴趣班,好像有什么一定完成的任务一样。
我刚结束画画就被敢来的父亲送去钢琴班,练上几个小时。
结束之后,父亲把我送回家,然后又急匆匆地离开。
回到家之后,我看见的只有母亲坐在餐桌上,饭菜都是热的。
我们家总是默认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则,所以餐桌是安静的。
只有在我准备吃完的时候,母亲会叮嘱我几句。
“待会吃完洗澡,然后把作业写了。”
我点点头,然后就按部就班地施行,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之后,上床睡觉。
在我的童年里,摇篮曲这类的东西向来是没有的,以后也不会有。
这个家很奇怪,从来不会有争吵,也不会有热闹。
直到我上了高中,我的父母第一次发生了争吵,原因是我的期中考试考差了。
那是我第一次听见母亲的歇斯底里,以及父亲的不耐烦。
“你什么意思?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你整天不着家,考差了你会来事是吧!”
“我不着家是为了谁?所有的生活开销和孩子兴趣班的费用哪样不是我出的。我不上班全家喝西北风去!”
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大声刺激着我的神经,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为什么会这样?一次坏成绩就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