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挤的医院里,带着灰色针织帽,套着宽大棉服的路栗看着手机里的地址,小心翼翼的在医院穿梭,路栗在周玹家的私立医院住久了,对这种充满药水的地方还有些不习惯,他怒骂自己就是和周玹在一起胃口养刁了。
他盯着手机再抬头时与门前的人对上眼神,她激动的走过来,握住路栗的手:“你来了,快进来吧!你弟可想你了。”
他进屋时远远便看见倚靠在病床上苍白的人,他瘦了许多,见到路栗时,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哥。”
路栗将一袋子苹果放下,他也不知道该买什么,但看大家都买苹果,他也称了两斤:“要吃苹果吗?”
对于许久没相见的一家人,这句话是个台阶也是为了破冰,路果的自在到显得路栗紧张。
他深呼一口气,露出一抹笑容:“好些了吗?”
路栗妈妈将水递给路栗,路栗被冰得一激,差点将水洒一腿,路栗妈妈赶忙将路栗的水拿过来,面上尴尬的说:“倒错了,倒错了,我还以为是热的。”
路栗盯着手,一阵恍惚,他鼓起勇气乘最早的飞机回到自己的家乡,也得于最近肚子安稳了许多,没在那么恶心和疲惫,周玹非要跟着他来,要不是他百般推脱,现在就是两个人坐在这里了。
“哥,你的戒指真好看。”路栗的眼睛一瞬间聚焦在路果脸上,他含着笑,眼神里却装着只有路栗看懂的秘密。
路栗收回手,他按住戒指,急忙解释道:“摊上随便买的,的确挺好看的。”
路果淡淡一笑,似乎相信了他的说法:“那你带错了,无名指是结婚,哥又没结婚,要是有女生喜欢你,误会怎么办。”
路栗呼吸忽的变得急促,肚子里的孩子比他更先感知情绪,路栗脸色一变,他安抚性的摸着肚子,企图让他安静。
两人冷眼对视着,路妈妈要出去买饭,正好让路栗陪陪路果。
人一走,两人的氛围更加冷淡。
“哥,我想吃苹果。”医院里吵闹,隔壁床聊天的声音很大,到越加衬托两人的安静。
“行。”路栗捡了一个苹果,却发现没削皮刀,他进厕所随便洗了洗,递给路果。
路果到也没嫌弃,也没接,他只是扫了一眼路栗全身,轻笑着说:“哥,你找到他了对吧!”
路栗浑身的血夜一凉,这是比那杯凉水来得冰冷。
路果太聪明了,这是路栗从小到大的噩梦。
路栗和路果只隔了三岁,因为父亲太爱喝酒赌博,路妈妈毅然决然和他离婚,路栗那天咬着一根冰棍,跟着父亲走了。
但八年后,父亲因为酒精中毒去世了,他又回到了路妈妈的身边,那年他十四,望着熟悉又陌生的脸,他怯生生喊了一声:“妈妈!”
“弟弟。”
路果抬眼瞄了他一眼,继续带上耳机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