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
门后的声音不高,隔着铁板,仍显得清晰。
林野没有立刻拉开门闩。
仓库里刚经历过坍塌,倒伏的货架横在过道间,纸箱与药瓶散得到处都是。获救的人挤在墙边,几支从看守手里夺来的枪被放在地上,无人敢碰。
门后同样安静。
只有担架轮子偶尔碾过碎石的轻响,还有几道压得很低的喘息。
林野把手从门闩上移开。
“医疗房的人?”
“是。”
“多少?”
“我这边十四个,伤重的五个。另一队已经去了北侧旧仓库。”
苏清月回答得很快,语气却留着戒备。
“你是谁?”
“林野。”
门后沉默了片刻。
这个名字显然不算陌生。医疗房的转移名单上,有一处编号被黑笔划掉,旁边写着送往工地。苏清月看过那份记录,园区里也有人提起过,一个拒绝指认同伴的年轻人早晨已经被处理。
“你应该在工地。”她说。
“出来了。”
“怎么出来的?”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指节上残留着锈迹与血污,掌心却没有伤口。方才托举钢架时,仙元几乎暗了下去,此刻又有一丝微热沿着心脉缓慢流转。
“铁门被我掀开了。”
门后响起衣料摩擦声,像是有人扶着墙站直。
苏清月没有追问那扇铁门有多重。
“外面几个人?”
“二十多个。能自己走的不到一半。”
“有枪吗?”
“有,抢来的。”
“会用的人有几个?”
林野回头看向墙边。
第一个被他放出来的男人还握着枪,枪口始终朝下。男人察觉他的目光,手臂僵了一下。
“没有能确定的。”
“那就别把枪发下去。”苏清月道,“伤员受惊后容易误扣扳机,过窄道时也会走火。”
林野眉头微皱。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从工地回来。”
“沿树林。”
“园区外的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