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的办公室,荧光灯晃得人头疼。
沈知野盯着屏幕上的已发送邮件,右眼皮跳了一早上。
果不其然,十点刚过,领导在办公室喊她名字,语气能冻死人。
“甲方刚打电话,方案全否!说逻辑全错,根本不是他们要的东西!”领导把打印稿摔在桌上,纸页哗哗响,“你怎么搞的?上周不是跟你对过了吗?就拿这个东西交差?”
同事们都低头装忙,没人敢说话。
沈知野站在那儿,没争辩。等领导骂完了,才弯腰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装订好的稿子,轻轻放在桌上。
“上周顺手做了个备用版,思路稍微改了点,您看看能不能用。”
领导愣了一下,拿起来翻了两页,脸色肉眼可见缓和下来。
“你怎么不早说?”
“想着先给您看主版,不行再拿这个。”她语气平淡,没多解释。
领导挥挥手:“行了行了,就送这个试试。赶紧发过去,别耽误事。”
回到工位,同事凑过来挤眼睛:“可以啊你,还留了一手,不怕领导说你私自改方向?”
沈知野笑了笑,没说话。
她哪来的先见之明。
不过是上周有人站在她家玄关,语气犹豫地说“提前备一版备用的”。
当时她半信半疑,顺手做了,没抱多大指望。
没想到,真用上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凑巧。
三次四次呢?
总不能次次都是“听朋友说”“直觉”吧。
她指尖无意识敲着桌面,脑子里晃过他手腕上那片青黑色的墨痕,还有打翻在地上、颜色一模一样的墨水。
怪是真怪。
可心,也是真的好心。
下班的时候,她绕去巷口的水果店,挑了两个雪梨,称了点冰糖。
回家炖了小半锅,小火慢熬了四十分钟,盛在保鲜盒里,温温的。
站在八零二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
有点像故意找借口上门。
可人家帮了这么大忙,总不能装聋作哑。
敲了三下。
没动静。
又敲两下,听见里面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像什么玻璃瓶子打翻了,跟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
沈知野心里一紧:“陆砚辞?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