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好,赵大状。”
赵恪礼冲对方点了下头,回了句“午安”。
昨天的三号风球只短暂地给城市的小部分按了暂停键,过境之后所有人回归原来的轨道。
赵恪礼刚提交完证据出来,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站在柜台前简短地说了一句:“冰美式,唔该。”(谢谢。)
法院外的咖啡厅向来都是法官和律师退庭后的避风港,不用察言观色,不用随时准备obje,只用在柜台前站一会后领取续命咖啡。
赵恪礼刷了八达通,在柜台旁边站了一会,没等到冰美式,倒先等到了咖啡厅的玻璃门被人再次推开。
他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来人在他两步之外站定,开口:“赵生。”
赵恪礼这才微微转了下头看沈慎之,礼貌道:“沈生。”
微妙的沉默在几平方里之内蔓延出去,几个认识他们的同事都不约而同默了默,又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扯回去,刻意得令人发指。
两个当事人反倒像没事人一样,对视一眼后各自移开视线。
沈慎之眨了下眼:“唔该,橙c美式。”
咖啡机运作的时候声音不小,旁人轻微的交谈声都被压了下去。
赵恪礼和沈慎之各自目视前方,不交谈,不偏头,连余光都不肯分。
“赵生沈生,咖啡好啦。”
沈慎之把纸杯拿在手里,静了半秒没有动。
赵恪礼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大概是看工作安排或者是当事人要求会面,他没有多留,拿了咖啡就走。
“喂。”
沈慎之轻声开口。
赵恪礼的脚步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沈慎之微微侧过身看他,单手靠在柜台上,问,“罗子谦的案子,你记不记得?”
赵恪礼没应声,只沉默着转过脸去看了沈慎之一眼,又收回目光。
两人谁也没让谁,无声对峙了三四秒。
“现在的案子没结。”赵恪礼云淡风轻,没回答他的问题,“私下交流不合适。”
沈慎之握着纸杯的手稍稍收紧,又松开了,侧了下身让路。
赵恪礼侧身掠过沈慎之的时候,沈慎之闻到了一股咖啡之外的味道。
很浅很淡,已经被咖啡味冲刷得几乎没有后调的余韵了,只剩下单调苍白的薄荷檀香的余味。
沈慎之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把脸偏向另外一侧。
赵恪礼也没有偏头看他,目不斜视。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婉拒了那一瞬间的对视可能,双双错身而过。
玻璃门被重新推开又合上,沈慎之才重新转过头去看赵恪礼离开的背影。
他的视线也只追随了短短两秒,就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觉得这只是观察对手的必要手段。
像是有意规避所有可能碰面的机会,沈慎之在咖啡厅喝完了一杯咖啡才起身离开。
沈慎之回到律政司的时候还没到下午的上班时间。
休息室里几个同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八卦,顺便分食饭后甜点,看见沈慎之进来还纷纷跟他打了个招呼:“沈sir返啦?吃不吃?”
沈慎之心情一般食欲也跟着不振,摆了摆手,拿着马克杯就往茶水间里走。
他垂着眼看咖啡机挤出来的咖啡液。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