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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长存（第2页）

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高陵，黄土被铁锹铲起，填入墓穴，石门沉重地合拢，灰尘簌簌落下，贾诩站在送葬的队伍最后，他老了，背彻底驼了下去，肩膀缩在厚重的棉袍里，风吹起他花白的头发，他的视线落在封土上。

曹操临终前，整理了旧物，箱笼被搬到寝殿中央，他翻到了许多竹简，手停在一卷泛黄的竹片上，郭嘉的笔迹，《十胜十败论》的草稿，笔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

有几个字写到一半，墨断了。没有补上。

留下了残缺的偏旁。

曹操拿着那卷竹简。看了很久。

手指在那个残缺的字上停顿。

然后，他把竹简放回了箱子。

动作极轻。合上了盖子，寒风灌进寝殿，曹操随手给火盆加炭。

他拿起铁钳。夹起两块黑炭。

扔进火盆里，火星溅出来，他停了一下，手悬在半空。

然后，用铁钳把其中一块炭夹了出来。

丢在青砖上。

炭火发出嘶嘶的熄灭声。

火盆里的温度不再那么炽烈。

贾诩的手指在袖子里摩挲，摸出一块残缺的竹简，竹简上是一片空白。

那是建安十二年，郭嘉临行前留给他的。

贾诩的手指在空白的竹简上摩挲。

指腹感受着竹木的纹理，粗糙。冰凉，一阵北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残雪，贾诩松开手，竹简掉落在泥土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响声，他没有去捡，视线从竹简上移开，他转过身，踩着残雪慢慢走远，脚印在雪地里拖得很长。

地宫里，火把熄灭，青釭剑放在棺椁旁。

剑身倒映着那件青色的布衫。

青光黯淡下去。

石门外传来泥土覆盖的声音。

棺椁陷入永恒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