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苡颜轻颤的身子顿住,黑暗中睁着通红的眼看向江序,唇齿翕动,却没吐出一个字。
男人静静注视着她,指腹轻柔地抹过她面庞上的未擦掉的眼泪,而后唇角弯起,“没关系,趁还有机会,我想试试。你如果不喜欢我随时可以停下,好吗?”
良久都未得到回应,江序失笑,“我先送你回去吧。”
“谢谢。”
他发动车子,离开了这个不欢而散的晚宴。
晚风从窗外掠进,黑暗中周屹言神色不清,盯着手中的胸针。
它已经待在他手里很久了,一直忘记还给某人。
胸针被他攥住,手心咯得疼,周屹言神情落寞。
林苡颜也暂时不需要这枚旧的,她戴着那枚新的。
见那辆车子启动,等了会儿,周屹言竟跟在后面。
他要确认林苡颜有没有安全到家。
两辆车一前一后融进夜色中。
十月份晚上也没有很冷,风打在他身上刺痛。
他是不是有病,硬生生跟着。
明明上一秒还注视着林苡颜眸中的笑意,下一秒却如坠冰窟。
两个胆小鬼,其中一个好不容易又鼓起勇气,结果另一个却后退一步。
怪他,一切都怪他,若不是他没控制好情绪,跟周良部吵起来,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
就不会…
江序早已察觉后面的车,不过他没有告诉身边仍止不住抽噎的某人。
停稳后,他下车等林苡颜拿上包包,打开车门,走到她身边拢了拢她的外套,声音轻缓,“颜颜早些休息吧,今天也累了。”
说罢,余光很快扫了眼后面,很可惜看不到车上的人的表情,接着微埋头凑近说:“快回去吧,很晚了。”
林苡颜整个人魂不守舍,没有注意到,只是轻微点头,“拜拜。”
见人影完全离开后,江序正回车上,后面那辆车猛地开来,像是要撞上。
还好这时已晚,路上车辆很少。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谁都没有开口。
周屹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不由轻嘲。
而江序不急不慢开口:“多亏了周先生,我才有机会。”
“是吗?”周屹言声音平静,“江先生因公外出这么久,又什么时候回去呢?”
“这便不劳你费心,我自有安排。既然已后退一步,干脆另寻他路,也不要在原本路上挣扎,不然会闹得很难堪。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周先生?”江序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言外之意非常明显。
另一人没有开口。
车身扬长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喂,周屹言——我去!不是我说大哥,你怎么又闷头喝酒啊!”
洛焕然输完密码直接连忙推开门,许恒也跟着进来,屋子里乌漆嘛黑的,就吧台那一盏小灯亮着。
周屹言随意坐在高脚凳上,衬衫还穿着,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还把袖子卷到小臂。
夜里的风从没关严的窗子里渗进来,暖黄的灯光照着面前那只杯子。山崎25年,在灯光下像一块被岁月浸透的树脂。
大半瓶酒还安静地待在瓶子里,他只倒了一小口,杯底刚刚没过。端起杯子闻了一下,抿了口又放下。
玻璃反着他的影子,模糊的,像是隔了一层什么。
洛焕然瞧今晚这形势,本兴致冲冲地问周屹言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结果等半天等了个空气。
身为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硬要拉上许恒陪他一起“历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