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绝站在走廊里,深邃的目光刻意落在西野脸上,静静观察了许久。只见西野眉眼平和,没有半分不悦,全然是释怀松弛的模样;方才那股恨不得动手教训江淮格的怒气,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见状,裴凛绝高高悬起的心,悄然松落大半。可下一秒,旁边一道笔直的身影轻轻挪动。阿希攥着衣角,胆怯又坚定地迈出步伐;他慢慢走到了江淮格的身侧,自然而然地在大家眼前跟江淮格牵手。裴凛绝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猛地高升!他下意识做好了阻拦、安抚、调和矛盾的准备,生怕西野再度炸毛发火、强行拆散两人。可预想中的争执、阻挠、抓狂全都没有出现。西野就那样静静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相依而立的两人,既没有伸手把阿希拉回来,也没有半点动怒的迹象,安安静静,坦然至极。裴凛绝眸光微动,没想到阿希竟有这本事,能说服西野同意了他们的关系!念头刚落,新的顾虑又紧紧缠上裴凛绝的心头,压得他眉心紧锁。江家怎么办?江家不同意的话,阿希迟早有一天会因此而难过,到时候西野也说不定会为了阿希毅然决然地插手江家的事。裴凛绝:“”到头来,不还得他去蹚这趟浑水。。。。。。。。绕来绕去,兜兜转转,最后形成了闭环。裴凛绝思绪翻涌间,江淮格心虚地瞥了一眼裴凛绝和西野,又温柔看向身侧的阿希;指腹轻碰示意,随后两人悄悄并肩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而全程陷入沉思的裴凛绝,直到西野叫唤他好几声,才回过神来。“雄主?雄主!”西野看着自家雄主一动不动、眼神放空的模样,疑惑地唤了好几声。直到第五声担忧的呼唤响起,裴凛绝转头看向他,回应道:“怎么了?”西野歪着脑袋,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不解,他凑近半步抱住雄主的手臂,问:“雄主你发什么呆啊?”难不成刚才江淮格威胁他家雄主了?裴凛绝只是轻轻摇头,一句没提他的顾虑,回应他:“没什么。”不过,裴凛绝忍不住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刚才不是很生气吗?”西野闻言,随意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没什么呀,阿希喜欢就行了。”在他心里,阿希长大之后,早晚有一天会遇到喜欢的虫,哦不,现在是‘人’;他迟早都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雄主,不可能一辈子黏在自己身边(当然,如果阿希不想找雄主的话,他肯定愿意护阿希一辈子的);看在江淮格还不错的份上,加上阿希已经对这家伙死心塌地,他倒不如成全他们。西野是这么想的,但他感觉雄主貌似并不愿意他们在一起应该是错觉吧?“雄主,你去哪?”西野紧随他离开医院,毕竟做过之后,他对雄主的生理性依赖更是直线上升了。“我还要工作”,裴凛绝说完,看了他一眼,又说:“你一会在休息间里面再睡会吧。”“嗯嗯”,某虫点头,虽然他并不需要休息,但雄主的话他想听。“那雄主陪我睡吗?”裴凛绝迟疑了几秒,才说:“等我忙完的话,可以。”“那要多久?”“可能在饭点的时候吧”,裴凛绝有些无奈,但他也没辙。“噢”,某虫有些失落,等到饭点的时候?天估计都黑了,等等!天黑了那岂不是!西野虫眼‘唰’地亮了起来,他跳到雄主的身上攀缠着,激动问:“那晚上吃饭前,我们能不能再来几次?”在尝过刺激快活的体验后,某只雌虫已经被精虫控制大脑了。裴凛绝:“”他沉默了一路,因为没有回答,以至于他们进入办公室后,西野仍然脸皮厚似城墙般,眼巴巴地不停追问。“不行!”裴凛绝果断拒绝,推开休息室的门后抱他进去里面休息,而不是留他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地万一等会惹得他分神,老想这破事儿。。。。。“噢”,西野坐在床上,亲自动手扒下雄主的外套后,才允许他离开。裴凛绝没说什么,在他额头留下一吻后,去衣柜取下一件外套重新穿上才走出去。门被轻轻关上,西野抱着雄主的外套在床上尽情翻滚,结果没一会,平整立挺的西装外套已然变得皱巴巴的。西野望着这不经折腾的衣服,只能放弃蹂躏,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雄主的外套,瞬间有种雄主在抱着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