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打开木盒,画笔和颜料的出现,让林晚星心里瞬间凉透。
“去画室。”李管家说。
林晚星身体发僵。她知道,那间画室,是白清浅的专属领地。里面堆满了白清浅的画作,空气里都是颜料和松节油味。陆景深曾命令她销毁那些画。现在,他又要她去画室?
更大的屈辱,迎面扑来。
白清浅的忌日。
陆景深站在客厅里,一身黑西装,表情冷得像冰雕。他看着林晚星,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穿上它。”他指了指沙发上搭着的纯白连衣裙。裙子质地轻柔,设计简单。白清浅生前最爱这件。
林晚星呼吸一滞。她拿起连衣裙,布料冰凉。
陆景深又拿出一个丝绒盒子。盒子打开,一条珍珠项链静静躺在里面。珍珠颗颗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戴上。”陆景深命令道。
林晚星的手抖了一下。珍珠项链冰冷的触感爬上她的脖颈,像条蛇缠住了她。她感觉一阵恶心。仿佛不是她戴着项链,而是白清浅的灵魂附身。
她穿着白清浅的裙子,戴着白清浅的项链。镜子里的人,是她,也不是她。
陆景深带着她去了别墅深处的画室。
画室很大,落地窗外是一片薰衣草花海。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驱不散这里的压抑。墙上挂满了画,每一幅都是白清浅的风格。画架上还摆着一幅未完成的。
陆景深指着一幅白清浅的自画像。画中的白清浅笑容温柔,眼神灵动。
“坐下。”陆景深的声音像机器,没有感情。
林晚星坐到画架前,手里被塞进画笔和颜料。她看着画板,一片空白。
“模仿她。”陆景深说,“她的眼神,她的动作。”
林晚星僵硬地转头,看向自画像。白清浅的眼神,她怎么模仿?那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光芒。
“画。”陆景深命令。
林晚星拿稳画笔,笔尖在画板上颤抖。她从未画过风景画。白清浅的画作,都是薰衣草花海,充满生机。林晚星只擅长抽象画。
陆景深坐在画室角落的扶手椅里,眼神像鹰隼,死死盯着林晚星。他像透过她,看另一个人。他的目光带着偏执。
林晚星感觉自己的精神一点点被撕裂。她被迫进入一个不属于她的角色,扮演着另一个人的幸福与痛苦。
“清浅。”陆景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你喜欢这片薰衣草吗?”
林晚星身体一颤。她知道,他不是在问她。可她必须回答。
“喜欢。”林晚星的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哽着什么。
“你说,这片花海,是我们的见证。”陆景深继续说,他的眼神落在虚空,又像是落在林晚星身上。
林晚星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她要扮演白清浅,回应陆景深对白清浅的爱意。
“是啊。”她勉强挤出这两个字。心头一阵阵作呕。
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画笔也拿不稳,颜料滴在画板上,一片狼藉。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身体和精神,都撑到极限。
她感觉自己像个活死人。
就在这时,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公文包。他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他是王律师,陆景深家族的常年法律顾问。他来汇报工作。
王律师看到画室里的景象,脚步顿了一下。他看到林晚星穿着白裙,戴着珍珠项链,坐在画架前,满头大汗,眼神空洞。陆景深坐在角落,目光偏执。
王律师的眼神,瞬间复杂起来。他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
林晚星抬头,看到王律师,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屈辱。她像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陌生人面前。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