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拿的什么?”陆景深头也不回地问。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她攥紧了顾时安的名片,指尖几乎陷进纸里。
“没什么。”她声音发紧。
陆景深没动。宴会厅的音乐声仿佛停了,周围的窃窃私语也消失了。林晚星感觉后背像被扎了无数根针。
她知道,撒谎没用。陆景深那人,眼睛毒得很。
“一张名片。”林晚星还是说了实话,声音低了下去。
陆景深这才转身,动作很慢。他走回来,停在林晚星面前。他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给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林晚星迟疑了。这张名片是顾时安给她的唯一一点温暖。她不想交出去。
“林小姐,别让我说第二遍。”陆景深的声音更冷了,像冰锥。
林晚星手心冒汗。她知道反抗的后果。她只得把那张纯白的名片,不情不愿地放到陆景深掌心。
陆景深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星语”二字和电话号码。他嘴角向下撇了撇,没说什么,只是将名片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林晚星心里一紧,像被挖走一块。那点微弱的希望,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扔掉了。
“现在,可以走了。”陆景深说完,转身继续朝宴会出口走。
林晚星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她感觉自己像个牵线木偶。
这时,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从侧面冲过来。
冯莉莉!
她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似乎喝了不少酒。她脚下一绊,林晚星一个踉跄,身体前倾。
“哎哟,林小姐,这么急着走啊?”冯莉莉声音尖锐,带着十足的恶意,“路都走不稳,真是上不了台面。”
林晚星手中的酒杯脱手而出,红酒洒了出去。
“啪!”
玻璃杯落在地上,碎片四溅。
殷红的液体,像一朵盛开的血花,直接泼在一位路过的重要宾客身上。那宾客一身定制礼服,瞬间染上斑驳的酒渍。
现场一片哗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林晚星身上。
“天哪!”
“这是谁啊?”
“毛手毛脚的,真是晦气!”
窃窃私语声爆发,比刚才的寂静更让人难受。
冯莉莉站在不远处,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她看着林晚星狼狈的样子,眼里充满了得意。
“林小姐,你这可真是……表演得太精彩了!”冯莉莉走过去,凑近林晚星,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不就是陆总的伴儿吗?装什么大小姐?我看你这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学好吧?”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嘲讽声更大了。
“冯小姐说得对啊,有些人啊,就是扶不上墙。”钱总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眼神在林晚星身上扫来扫去,带着赤裸裸的轻蔑,“陆总口味也真是……独特。这种货色也能带出来见人?”
陆景深就站在几步之外,他停下脚步,侧过身。他看着林晚星,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他像个局外人,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