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来巡查的纪律委员站满了综合楼前的空地。
黑压压的制服们每个人都举着一盏提灯,冷色的汽灯光衬着他们灰白的面孔。
为首的那个是韩景。
他们齐齐的抬起头,似乎等待屋里的人出现在窗户里,或者至少从正门出来,自投罗网。
池暮沉默了。
“不能走正门了,窗户上的通道有时限,而且,我们无论是绕后还是走小道都有被包抄的风险。”
短暂思考后,池暮做出了选择。
“去顶楼。”
他们急匆匆的小跑在楼梯上,大气都不敢出。
外面的人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韩景站在前面。
“里面的同学,你已经严重违反了校园规则,盗窃学校重要器材,请自己出来,从轻发落,否则,一经查证,严重处罚。”
韩景用平静的声音大声喊着,楼下逐渐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学生。
纪律委员们见状,开始驱赶学生们,而楼下的综合楼大门传来了钥匙的声响。
与此同时,江启朔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弓着腰,本来今天就难受,还来这么一遭。
池暮专心致志的撬着锁,他说:
“你身上的腐臭味多半是精神污染导致的,至少你沾染了什么东西,我从今天早上起就发现你的精神不振。”
他斟酌了一会,又说。
“他可能感受到了你的腐臭味。”
江启朔怔住了,今天的幻觉、幻听,都是精神污染么?
大门砰地一声被打开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密集的出现在楼下。
江启朔在道中间的空隙,飞快地低头看了一眼。
楼梯下方,几盏提灯正贴着墙往上移,像黑夜里的磷火,楼梯间的灯光随着脚步声而一层层亮起。
“咔哒。”
天台门被打开了。
“快走。”
池暮示意道。
江启朔和池暮赶紧逃进去。
随着小声的锁头落锁的声音,天台门在身后关上了。
江启朔瘫倒在地上。
“接下来……怎么办?”
池暮指了指的一面的行政楼,琉璃顶下面是洋楼阳台。
“跳到那里。”
江启朔望着两栋楼中间的间隔。
这两栋楼之间山墙的间隔,按现在防火规范最低距离六米,但这个距离目测约七米,加上洋楼大阳台的凸起,高差是层高三米,总距离是五米。
他盯着那个大理石栅栏,楼下已经传来纪律委员们四处搜索的脚步声。
如果按照自己这个状态,如果撞到栏杆上肯定会重伤,如果掉下去更是…
但,万一搜到天台了呢?
他看着池暮,池暮只是静静的回望着他,银白的眸子不言不语。
“直接跳?”
江启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