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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第1页）

门由内打开，是个睡眼惺忪的婆子。眼里带着不悦，审视着门口的母子。大抵是害怕，季凡躲在母亲身后。婆子上下打量着他们，虽说心有不快，可好歹是管家亲自嘱托的事，这母子要是告状，还得扣她的月钱。“你们是？”“中都来的，这是介绍信，您过目。”尤娜客客气气递上信。这个季节，望都天寒地冻，两人裹着单薄的衣裳，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厉害。唯一的一条围巾，还裹在季凡脖子上。尤娜虽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但也没有苛待季凡。她也是爱孩子的。只是她的爱，像温雨抚过大地，滋润着泥土里的种子。婆子带他们进去，安排在小兰园。院子提前打扫过，里面一应俱全，尤娜看着屋里的摆设，微微有些惊讶。来之前，她就已经想过，多半是会被刁难的，但没想到，一切都超乎她的预期。婆子简单嘱咐几句告辞离开，尤娜和季凡去隔壁，这间屋子是给她儿子的。房间同样布置得很好，还有一排书架，文房四宝皆是上品。季凡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简单的小院子，比她和母亲以前在中都住的屋子要大不少，就连他的房间也布置得井井有条。“娘，这些都是父亲准备的吗？”尤娜摇摇头，指尖划过桌子，捻了捻，没有一丝灰尘，确实是细心打扫过的。但她倒不觉得是季陈最安排的。“这若是他吩咐的，我们母子又何必在中都被遗弃那么多年？”尤娜一句话打破了儿子对父亲的幻想。“你也好好休息，明天再看看。”“嗯。”季凡关上门，放下包裹，摸了摸床上厚厚一层被子，心里暖烘烘的。不管是谁准备的，这份心意都难得。望都天寒地冻，躺在这么厚一层被窝里，季凡很快便睡了过去。次日一早，尤娜吃过早饭，便见到了季家的管家。是个很温和俊逸的青年，站在庭院里，脚边的兰花开得正好，却不及青年眉眼一丝一毫。尤娜出门的动作一顿，还是阿翠提醒了一句，她才回神，这位便是管家。“戚管家。”她问了声好。戚然点点头，简单询问了些生活上的事情，尤娜虽说是穿越的，但不及这里的人八百个心眼子。来之前就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她也看不出如此姿容的青年是好还是坏，或是来看她笑话的，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总有过不完的苦难，道不完的磨难。兴许是她想的过于明显，院子里的人动了动，招呼候在一旁的丫鬟把东西端到尤娜面前。“楚夫人给的，请收下。”“谢谢夫人。”尤娜说不出什么赞美之词，看了一眼托盘里的珠宝首饰，交由身旁的阿翠收好。“夫人说，你若有什么缺的，尽可提出来，季家不缺钱，也不是小气的人。”戚然传话到此又离开了小兰院。阿翠进来，见尤娜脸色发白，扶着她进去坐下。“夫人可是担心？”尤娜摇摇头，不是担心，而是害怕。这里是个架空的世界，或者说是异世。尤娜穿越到此，曾一度以为自己来到了民国，谁知国名地名都对不上，才意识到严重性。她本不想回到季家，可中都内乱，家家户户被战火波及，她也没了家，只能求季陈最收留。季陈最虽答应了，骨子里却是个冷漠多疑的人，不会对她有多好，况且免费的饭也不是真的能白吃。她知道，如不找个好的选择，迟早会被季陈最当做棋子害死，也包括她的孩子季凡。阿翠理解这位新来的夫人，和她说了季家情况。“楚夫人是个不错的主子，赏罚分明，管家性子温和良善，除了”“除了什么？”尤娜看着她，心一紧。阿翠不愿多说，说多了对她也不好。她只是个下人。“没什么，夫人您总之放心，楚夫人不会无缘无故处罚下人的。您家世清白，又不是戏园子出来的，比以前那些妾室好。”这种夸奖尤娜听得无奈苦笑。季凡过来找母亲，见母亲和阿翠都在，问母亲是不是要出去。尤娜摇摇头，说今日不出去。下午，尤娜带着季凡去拜见主母。这是尤娜思考了很久决定的事情。尚在季家讨生活，谁都不能得罪。今日天气湿润，楚夫人不在麻将室，叫上戚然去楼阁上听曲子。隔着一道纱帘，戏园子来的女子弹着琵琶，唱着望都有名的曲子《如春延》，曲子细软，讲的是一对青梅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