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什么都不知道,却还以为父亲特意收养的孩子是为了她。这一刻,展今宵不敢去面对母亲。他回了自己的屋子,那间不大,却还算齐全的屋子。里面什么都有,书桌书架,衣柜床,这些都是他从小用到大的物件。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过去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浮现,而现在的真相,无异于是打破了他从小的幻想。原来父亲也是帮凶。当年的事情很简单。父亲偷偷地瞒着母亲,在外面有了一个女人,那人在秦家做丫鬟。那丫鬟把自己的孩子留在了秦家,却把秦家真正的骨肉抱走,交给了他父亲抚养。至于那个女人,展今宵调查后得知,她已经死在了秦舒宝手里。看来当年的事情,秦舒宝比他先知道。展今宵气笑了。原来那些刻意的欺辱,是因为他这张脸。他亲生的母亲,现在还在秦家大院里,对一切毫不知情。被欺负的真少爷(14)清晨,秦家大院里,秦老爷子一早得到消息,便站在门口迎接上都城的贵客。听说是一位大官,可不能怠慢了,显得他们秦家小气。秦老爷子吩咐完下人,携带着家眷等候了不少时辰,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却不见轿子过来,更不见马车,有些着急。“爹,怎么还没来,我都站得腿麻了。”秦舒宝和父亲抱怨。“急什么,这做了大官的人呐,都有几分脾气,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秦老爷子安抚好儿子,转头和妻主萧氏说:“饭菜可备好了?”“已经换了三次,老爷。”萧氏回答,同样着急。虽说他们家不差那点饭钱,但到底是害怕贵人不来。“来了老爷!”下人通报一声,众人看去,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从不远处驶来,那马车极为厚重,就连拉马车的马儿也需要五匹。马蹄声密集,哒哒哒扣在青石板上,也扣在几人心底。马车在秦府门口停下,秦老爷子亲自上前去迎接。“恭迎大人屈驾寒居,薄醴备好,烦请入内品鉴。”马夫撩开帘子,扶着大人下来。展今宵看了一眼众人,目光扫过秦舒宝凝固的面容,以及秦老爷子与萧氏的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厚意盛情,本官愧受,移步便是。”“大人请。”展今宵和秦老爷子有说有笑移步前厅,秦舒宝却是浑浑噩噩,不甘心又害怕的跟在身后。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贵人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小满却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少爷,别怕,没事的。”小满怕少爷难受,安慰道。秦舒宝没什么心思去和小满说话,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什么时候坐下的已经不知道,回过神时,是父亲看过来的目光,和母亲的催促。“舒宝,还不快给大人敬酒。”萧氏又提醒一句。秦舒宝颤巍巍端起酒杯,僵着身子起身,给展今宵敬酒。“小子敬大人一盏,寒舍简薄,怠慢之处,还乞大人见谅。”“无须拘谨,令尊厚意盛隆,某叨扰在先,何来怠慢之说。”说罢,展今宵举杯一饮而尽。可他越是如此,秦舒宝越是胆寒。他怕展今宵埋伏着什么等着他,更怕这看似无恙的气氛下暗藏杀机。敬完酒,秦舒宝一改往日的活泼,不敢多说话,全程听着父亲和母亲在与展今宵聊。很显然,父亲已经看出不对劲来。展今宵的样子,和他亲生母亲一样,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至于眉眼,更像秦老爷子年轻时的样子。一番客气下来,秦老爷子忽然看向秦舒宝,这个他宠了一辈子的儿子,同样俊俏,但却没有一点他和妾室的影子。秦老爷子有点震惊,一下子没喘过气,晕倒在了席间。“老爷!”“爹!”席间一时乱作一团。展今宵见此,安排人去找大夫,和萧氏交代几句,便离开了秦府。大夫来时,秦舒宝坐在床边,守着他爹。萧氏哭哭啼啼红了眼睛,大夫给秦老爷子把完脉,开了方子。“大夫,我家老爷可是怎么了?”“急火攻心,伤了心脉,以后莫生气就好。”老大夫交代几句,又给秦老爷子施了针,先稳住心脉。不多时,秦老爷子悠悠醒来,看到秦舒宝的脸,忙问萧氏展今宵的去向。“老爷,大人走了,说是下次来。”萧氏抹去眼泪,如实告知,“生意的事情,大人说等你身体好些,再来谈谈。”秦老爷现在并不在乎生意的事情,他觉得那位大人很可能是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