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店里来了一伙客人,他们把你的朋友,粉色头发那位约出去了,我看那几人不像是好人,也不知道你的朋友有没有受欺负,他已经回来了。”苏拉玛告诉杜泉这件事,也是怕那腼腆的孩子被欺负。如今小镇人多又乱,偶尔也会遇到几个没有素质的客人,苏拉玛已经习惯了,但不能视而不见。“谢谢你老板,我知道了。”杜泉感谢道,急匆匆跑上来。他推开门,见屋子里的两个少年安安静静都在,松口气,顺手关上门。“花灼,老板说你和几个人出去了,有没有事?”“没有,他们只是和我聊聊。”花灼语气淡淡,不愿意多谈此事。“你认识他们吗?”杜泉有些不放心。“以前在魔法学院里的同学。”花灼回答,面包也不吃了,指尖扣着衣服边,似乎害怕着什么。害怕被杜泉发现自己的真面目,害怕被赶出团队,害怕失去杜泉和戚然的陪伴。总之,太多不舍充斥着他的内心。见他为难的样子,杜泉叹息一声,没再问什么,抬手摸摸他,语气关心道:“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出事。”在杜泉眼里,花灼腼腆胆小,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对象。夜色如墨,浸透了红杉小镇的每一寸角落。旅店的客房里静悄悄的。等隔壁的两人休息后,花灼悄无声息地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指尖勾住窗棂轻轻一推。夜风裹着草木的腥气涌进来,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翻窗而出,身形像一道淡粉色的影子,转瞬便融进了浓稠的夜色里。废弃仓房在小镇边缘,断壁残垣上爬满了枯藤,门轴早就朽坏,被风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哀鸣。仓房里,一个男人蜷缩在地上,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正是被花灼打断的。他听见脚步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淌满了脸,五官因恐惧挤成一团。“花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当年在魔法学院是我混蛋,不该带人堵你、抢你的魔晶……求你放过我!”花灼缓步走近,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更是一片沉寂。他静静听着男人语无伦次的求饶,既没有报复的快意,也没有半分恨意,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块碍眼的绊脚石。仓房的角落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正是男人的队友,同样是魔法师,也是欺负过花灼的人。尸体早已血肉模糊,扭曲成骇人的姿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引得无数绿头苍蝇嗡嗡作响,黑压压地落在尸身之上。花灼抬手,握住变出来的黑色魔杖身。男人看见那截杖身,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嗡——”一道淡青色的风刃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地击中男人的左眼。“啊——!!”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男人捂着流血的眼眶在地上翻滚,疼得浑身抽搐。花灼站在原地,面无表情,手腕轻抬,一道又一道风刃接连落下。风声猎猎,惨叫声从撕心裂肺到微弱的呻吟,再到彻底消失。男人的身体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最终化作一滩肉泥,连完整的轮廓都看不出来。血腥味更浓了。花灼垂眸看了一眼,确认对方死得透彻,这才收回魔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脚步一顿。仓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那人穿着一身暗紫色的长袍,墨色的长发垂至腰际,耳尖微微上挑,带着魔族特有的诡谲艳丽。他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仓房里的景象,显然已经目睹了全过程。魔族男子的目光落在花灼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有意思。人族的魔法师,手段倒是比我们魔族还要狠戾几分。”他直起身,缓步走近,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我是魔王麾下的魔将之一,巴尔泽布。以你的天赋和心性,留在人族实在可惜。不如加入我们,做魔王的追随者,日后权倾天下,不比在这小镇里藏头露尾强得多?”花灼抬眸看他一眼,漆黑的瞳仁里没有丝毫波澜。下一秒,他握紧魔杖身,魔杖直指魔族男子,一道风刃裹挟着凌厉的杀气劈了过去。巴尔泽布轻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移,轻松躲过攻击。风刃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击中身后的墙壁,瞬间炸开一个大洞。“性子倒是烈。”巴尔泽布像是逗弄小猫小狗一般,左躲右闪,任凭花灼的魔法落在四周,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