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不信,又委屈。戚然搂着它,任由触手把自己覆盖,密不透风的包裹着。怪物是不知疲倦的,它不懂什么是满足,什么是停歇,只会一味的索取,一味的压榨可怜的少年。待戚然清醒时,好不容易见一丝光亮,又被黑暗掩盖,最后连听觉也失去了判断力。监控前,托米纳很满意戚然的识趣。卡雅却是下意识心痛少年的付出。院长还是没有放过戚然,要将他推向深渊。夜里,戚然推开实验室的门,衣服皱巴巴的黏在身上,皮肤上的痕迹杂乱无章,耳朵上还有一点惩罚性质的伤口。他摇摇晃晃起身,扶着墙去宿舍。可是眼前的视线起了重影,让他无法看清路。少年倒下时,被卡雅接住,她小心翼翼抱起他,送去医务室。医生看到少年的情况,都害怕的手抖,“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卡雅沉声道:“有伤到内脏吗?”医生看着扫描图,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他和怪物在一起多久了,人都饿的没力气了,你们就算要繁育者,也不用这么压榨吧。”卡雅无话可说,其实戚然还算轻的。若是以前那几批,根本没有机会活着离开实验室。医生也察觉到自己说多了,沉默着给少年输液。戚然再次醒来时,是在三天后。医生告诉他是卡雅送他过来的,目光里含着同情,“回去好好休息吃饭。”“嗯,谢谢医生。”戚然下床,脚步还有点虚,医生扶着他,把人送到了门外。这几天戚然可以休假,不用去实验室照顾小黑。他在宿舍里睡了很久,直到饿了才去食堂吃饭。达雷尔来看他时,戚然刚回来不久。“戚然,我能进来聊聊吗?”达雷尔晃悠着手中的礼盒。戚然侧开身子,让他进来。“随便坐。”“你好点了吗?”达雷尔对戚然的事情了解不少,多少带着同情。毕竟他当年也经历过这些。怪物是没有爱的。他们的一切都是毫无逻辑可言。戚然给达雷尔一杯咖啡,自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耷拉着眼皮,精神不是很好。“达雷尔,抚养院死了多少人?”戚然低声问,声音还有些嘶哑。“你不该知道这些。”达雷尔劝解道:“只要听话,托米纳不会杀了你的,戚然,他只在乎利益,其他的都好说。”“可是他这么做,星际法庭知道吗?”“你又怎么知道,这不是星际法庭内部庇护的。”达雷尔语气嘲讽道:“戚然,这世上,只要是有利益可谋取的,就不存在没有血腥的气息。”达雷尔见过一位星际法官,他为他的女儿物色了一颗年轻具有治愈能力的心脏,而为了那颗心脏,无数人为了培育出合格的怪物而死在了这里。达雷尔不想戚然知道那么多。无知,也是一种快乐。怪物饲养员(08)戚然没有追问什么了。达雷尔开了酒,请戚然喝。他把戚然灌醉了,检查了伤口才离开。半个月后,戚然去检查身体,体内没有繁育出寄生体。托米纳觉得时机不对,也许小黑还没有完全成熟,也就放弃了继续给小黑用药的打算。但经历那些后,小黑对戚然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它不再吃戚然给的食物,也不再搭理戚然。戚然也没有刻意亲近它,只是尽职做好一个抚养员该做的事务,便早早下班回了宿舍。年底时,抚养院来了七个新的面孔。所有老员工都被警告,不许和新来的搭话,而卡雅是接应者,由她带领新来的七个可怜虫们,一步步迈入深渊。戚然发现,其中有一个女孩是他的学妹,同样来自地球。那女孩不认识戚然,但戚然认识她,她的成绩很好,在地球发表的论文获得了一致好评。几天后某个午后,戚然拦住了女孩,将她拉到没有监控的区域。女孩明显愣了一下,“你好?”戚然松开手,严肃告诉她,“离开这里,趁着飞船没有被拦截前。”“那个我不理解你的意思?”女孩见少年脖子上有淤青,不免泛起同情,他这是被同事霸凌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戚然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有人路过时,假装亲吻女孩,将人抵在墙上,骗过了几个人的视线。女孩闻到一股好闻的味道,脸颊红了。“先生,虽然我并不保守,但你也主动了些,我想我今晚有空的。”“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戚然没有太多时间去解释什么,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抚养院的内幕告诉她,劝她带着那些人趁着托米纳没有察觉,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