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这段时间,面前的人见过他,但林书野没有那一年的记忆。“没关系,”对方弯起眼笑了笑,又给林书野一种熟识的感觉,“就把这次当做是我们都疯了吧对林书野来说,李正辉就是第二个父亲,是他可以冲对方喊出爸爸这个称呼的人。他也曾问过李正辉有关儿子的事,知道李正辉的儿子比自己小,知道那家伙因为太调皮捣蛋,被组织单独抓去培训了。他向李叔叔发誓过,未来有机会见母案,会把他的儿子当亲弟弟对待,就像李叔叔对他一样,他一定会对李叔叔的儿子好,绝不亏待对方。只是李叔叔没说过儿子的名字,林书野以为他的儿子至少姓李。林书野无法呼吸,目眩神迷,满脑子只剩下不可能。他把李叔叔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弟弟,他发誓要对对方好的人……林书野把自己的准弟弟睡了。那可是李叔叔的儿子。他怎么能,怎么能——季如英突然看眼手环,说:“嗯?季秋珩联系我了,他跟我说他快到一号塔了。”林书野心慌意乱,霎时紧张难堪,他急得喊:“阿姨!”季如英吓了跳,看出他不安的心情:“怎么了?别紧张。”“我、我先走了,很高兴认识您,季阿姨。”“还想请你吃个饭呢。”“不、不用!谢谢您!”林书野快无法思考,“能拜托您一件事吗?请别和季秋珩说您见过我,别告诉我他在哪。”季如英一愣,答应他。林书野急忙道别,一刻也不敢停,带上父母留下的东西,匆匆离开。他的心已经完全乱了,曾对李叔叔发过的誓反复在脑海里闪现,他不可置信,为什么李叔叔的儿子偏偏是季秋珩?!季秋珩是李叔叔的儿子……季秋珩是李叔叔的儿子!他对季秋珩、他把季秋珩——林书野找到个僻静的地方,深深地呼吸。冷静,必须要冷静。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秋珩了。这件事形如一颗炸弹,刹那把他坚不可摧的思维堡垒炸烂,只剩下荒芜、剩下残垣。林书野呆呆地走着,手环突然响起来,不出意外,是一整晚没给他发消息的季秋珩。林书野不敢看季秋珩发了什么消息,直接屏蔽季秋珩。他知道逃避是种很可耻的行为,但是这件事,是季秋珩一开始就没有告诉他。他和季秋珩提起过李正辉,是季秋珩装作不知情,什么都没说。没有告诉他,李正辉是自己的父亲,自己随母姓,他算他的弟弟。季秋珩是林书野素未谋面的弟弟。可在知晓这件事前,他们发生了那种越界的关系。林书野心慌意乱,想起搭档后,互相能通过手环定位追踪彼此,他手忙脚乱地把这些功能关掉,防止季秋珩找到他。他急需冷静。林书野马不停蹄离开墓园,前往距一号塔最近、最大的城市。这座城市对他来说很熟悉,林书野漫无目的地闲逛,戴上口罩,在人海里穿梭。他去了旧时常去的地方,发现那里新起了高楼,原来的景色不复存在。时过境迁,许许多多的地方只存在记忆中了。林书野坐在街边,抬首,日光洒下,他眼底的迷茫和自责愈发醒目。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林书野更加后悔,他不该与季秋珩发生关系,最初遇见季秋珩,他就该离这个人远点,听方睿轩许泽的建议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