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注意,同类之间禁止使用精神武器对抗,请收起你们的精神武器,简邈哨兵、季秋珩哨兵。再次警告:同类之间禁止……”简邈嘴角一挑。季秋珩会意,精神武器同时从彼此手中消失。身着杏色长款风衣的简邈拦住他,明显来者不善地说:“有空吗,聊一聊?”和你有什么好聊的。季秋珩笑一声,态度不咸不淡:“行。”小修罗场与玫瑰花盆栽说好聊一聊,刚走到没有监控的死角,简邈一拳挥来。季秋珩用右手接住这一拳,手指发力,死死捏住简邈的拳头。他微眯眼,冲和他差不多高的哨兵冷笑:“这就是你对待同事的方式?”简邈甩开他的手,毫不客气质问:“你对林书野做了什么?!”季秋珩挑眉,对他眼底的愤怒视若无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的事。”“哪怕是训练用的模拟怪物,也能对哨兵的精神状态造成影响,”简邈冷冷注视他,“用训练场比赛前,比赛内容都是双方明确知晓并同意的。你明知会受到影响,一要答应和书野比赛,二在失控前明明就能解决瞿浮却不马上解决——季秋珩,你就是故意放任自己失控的。”“书,野?”季秋珩嗤笑,“你们很熟吗?叫得这么亲密,你看他理你吗?会不会嫌恶心?”冷光四溢的环刃逼近季秋珩的脖子,眨眼之间,他手里冰冷的枪也对准简邈的眉心。简邈笑容看着温和,手握环刃,与他对峙:“起码我不像你总喜欢死缠烂打。我接受自己不被他喜欢这件事,不会像你这样去欺骗、强迫。”“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正直,在我办公室外偷听我们谈话的时候可不见你羞愧啊?”季秋珩食指扣住扳机。彼此杀气腾腾。“你偷听我和他之后的交流时不也一样吗,”简邈满不在乎,“听到他说的了吧?他说对你只会和对我一样,怎么样,满不满意这个回答?小、朋、友?”季秋珩扯扯嘴角,冷声:“大——叔,你可真给自己贴金,你配和我比吗?“不过是在我来之前和他做过几次搭档,啊,我看了,好几次都是集体任务,最多就是他为你做过两三次常规疏导,你不会以为凭这几次疏导,自己在他心里变特殊了吧?”“我倒没你这么自恋,自我感觉良好。”“那算你有自知之明?”季秋珩笑里藏刀,“我只劝你,别妄想不该妄想的,林书野拒绝你了不是吗?你有什么资格、是什么身份,敢拦着我、训斥我?我警告你——“林书野只会是我的搭档,收起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他用精神武器拍拍简邈的肩,退后一步,脸隐于昏暗的光线中,眸底尽是幽冷之色。简邈收回环刃,好脾气地没跟他一般见识,说:“我不会因为想要他对我产生同样的感情而死不放弃、不知廉耻,但作为他的同事、队友,我想以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提醒他小心你这种人,也是可以的吧。”“那你去呗。”季秋珩耸肩。他什么德行?用得着别人去提醒林书野吗?季秋珩绕过眼前的哨兵,简邈没再拦他,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最好是对林书野死心了。至于觊觎林书野的搭档位置……季秋珩没有回头,大步往前走,垂在两侧的手用力握成拳,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分明清晰。——自是想都别想。“林书野向导……林书野向导?”护士连着喊了两声,林书野的神智才回到当下。他揉揉眉间,说不好意思走神了。护士体贴地答没事,继续为他做最后的健康检测。一边做检测,一边问他:“刚才是在想季秋珩哨兵的事吗?”没想到做检测的护士这么敏锐,林书野愣了下,也没隐瞒:“是。”但也确实好猜,昨天他才跟季秋珩比完赛、亲自去给季秋珩做了疏导。现在已是比赛后第二天的上午,林书野醒来接受检测时,只觉得浑身发冷。今天是个日光灿烂的晴天,气温舒适宜人,可一股又一股的冷意无端在他四肢中蔓延。还有各种各样消极的情绪。都是昨天疏导季秋珩后留存下来的。他没办法忽视这些,想把这些情感完全忘记,至少也要花上一星期。他和季秋珩的疏导发生在最深层次的精神图景里,可以说,季秋珩的情感几乎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上。这很糟糕。林书野安静地接受检测,心里慢慢消化不属于自己的那些情绪。护士絮絮叨叨地说:“季秋珩哨兵很关心你呢,你昨天昏迷后,他一路护送你到病房,检测、疗伤什么的都是在能看到你的地方做的。直到你醒来,他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