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妙龄的姑娘们聚在一处,看似七嘴八舌闲聊起宫中事,实则都在暗自筹谋未来。
眼看这批人只有绿盈和姜婵得皇上青眼,她们若想出头,就需得在后宫找到靠山;若有没能被挑中后宫,也极有可能被赐给皇子和宗室亲贵。
无论如何,总是绕不开身居高位、育有皇子的主子娘娘们。
“德妃娘娘雍容华贵,众妃之首,又是皇长子生母,地位与别个不同,娘家也是显贵。”
“贤妃娘娘性子好,人温柔话不多,总是和和气气的。”
她一面说着,眼神往门外瞟了一眼,低声道:“贤妃是德妃的远房表妹,两人关系亲厚。”
贤妃娘家地位低,所生的二皇子又身体羸弱,文武课业俱是平平,在天子面前远不如自己两位兄弟得宠。
母子二人向来以德妃母子马首是瞻,只如此看,倒是德妃一家独大。
“淑妃娘娘艳冠后宫,又协助德妃管着宫中事务,远远瞧着通身气派极了。”旁边有人似是不认同,轻声道:“淑妃娘娘的父兄都曾效力军中。”
眼下两人互相制衡的状态最符合皇上的多疑的性子,不会允许后宫有人一家独大。大抵立太子前,才会封其生母为后。
姜婵没随着她们议论,若有所思的搅动着手中汤匙。
当她回过神来,忽地发现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阿婵姐姐跟娘娘们熟悉,姐姐觉得呢?”
众人里不乏已经跟后宫搭上线的人,究竟是探口风还是随口一问,她都要回答妥帖。
姜婵放下手中汤匙,微微笑道:“娘娘们身份贵重,气度高华,只要咱们心有敬重,娘娘们自也待之以礼。”
皇上纵是一时图新鲜宠幸了她们,她们对四妃毫无威胁,还是施恩拉拢的可能性更大些。
有人还想再问时,门外传来嘈杂的动静,众人都噤了声。
张嬷嬷答话传来,“公公稍待片刻,奴婢这就去知会一声。”
很快软帘掀起,她朝着姜婵屈膝行礼,乐呵呵道:“阿婵姑娘,清凉殿来人接您过去。”
话音落下,众人满是羡慕的望向姜婵,余光瞥见她身边的沈春宁,眼底又划过一丝看热闹的嘲笑。
“轿子就在外头等了,云初陪着姑娘一道去。”
姜婵还要更衣,众人也都识趣地散开。
“阿婵姐姐不是跟某人合作了支新舞么?还以为皇上会让两人一道去呢。”
“想走捷径也没那么容易。”
“不去倒也好,看着阿婵姐姐跟皇上恩爱,岂不是更难受?”
不知谁窃窃私语轻笑出声,沈春宁眼中浮上一层阴翳,很快垂下眸子,藏起好情绪。
她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快步走了出去。
***
人人艳羡的姜婵此刻也并不好受。
她被一乘软轿送到清凉殿,一路上闷得厉害,今日轿子又抬得不够稳当,胃里不舒服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好在她惯于忍耐,到了殿前下轿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