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蚀寒,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你对谢教官的感觉,到底是什么?”闫蚀寒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他是我的教官,我的室友,我的朋友。还能是什么?”车慕雨看着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闫蚀寒没说话。他把吧台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把抹布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洗手。水声哗哗的,他低着头,看不见表情。“车主席。”他关掉水龙头,转头看着她,“您喝完了吗?喝完了我要收杯子了。”车慕雨看着他,叹了口气。“行,我不问了。”她端起咖啡,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闫蚀寒站在吧台后面,看着窗外。雪已经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露出来,光线很淡。他想起今天早上谢艾仑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很深。他低下头,继续擦杯子。六点,闫蚀寒下班了。他换掉围裙,从咖啡厅出来。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雪被踩得脏兮兮的。他缩着脖子,快步往家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他认识那辆车。他走过去,车窗摇下来,露出谢艾仑的脸。“上车。”闫蚀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很暖,有淡淡的咖啡味。“教官,您不是有案子吗?”“刚处理完。”“那您怎么在这儿?”谢艾仑没回答。他发动车,往小区里开。闫蚀寒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淡,但闫蚀寒觉得,他看起来很累。“教官,您吃饭了吗?”“没有。”“那回去我做。”谢艾仑没说话。车停在别墅门口,两个人下车,进屋。闫蚀寒换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鸡蛋、西红柿、面条。他拿出几个鸡蛋,两个西红柿,开始做面。水烧开,下面,炒蛋,炒西红柿。他动作很快,没过多久,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端上了桌。谢艾仑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他嚼了几下,没说话,继续吃。“好吃吗?”闫蚀寒问。“嗯。”闫蚀寒笑了。他也坐下来,开始吃。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吸溜面条的声音此起彼伏。窗外又下雪了,雪花落在玻璃上,化成水滴,慢慢流下来。吃完饭,闫蚀寒洗碗。谢艾仑站在旁边,靠着冰箱,看着他。水声哗哗的,碗碟碰撞的声音,还有闫蚀寒哼的不知名的小调。“闫蚀寒。”谢艾仑忽然开口。“嗯?”“今天那个案子,有新发现。”闫蚀寒关掉水龙头,转身看着他。“什么发现?”“凶手留下的指纹,和一个在逃嫌疑人的指纹匹配上了。”“那个人是谁?”谢艾仑看着他。“一个毒贩。三年前从警局逃跑的。”闫蚀寒愣了一下。“毒贩?”“嗯。”谢艾仑走到客厅,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里面是一张照片,一个男人,三十多岁,面容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那种。“这个人叫赵鸣。三年前因贩毒被抓获,在押送途中逃跑。之后一直没有线索。今天发现的指纹,确认是他的。”闫蚀寒看着那张照片。“那他为什么会在城西的命案现场?”“不知道。所以这个案子现在变得更复杂了。”闫蚀寒想了想。“教官,这个案子,我能跟您一起看吗?”谢艾仑看着他。“你想参与?”“想。我想学。”谢艾仑沉默了一会儿。“行。但你不能往外说。”“我知道。”两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把卷宗摊在茶几上。闫蚀寒一张一张地看,看得很仔细。谢艾仑坐在他旁边,偶尔给他讲解。“你看这里。”谢艾仑指着一张照片,“这个脚印,和赵鸣之前留下的脚印比对过,一致。”“那他为什么杀人?”“不知道。所以要从他的关系网入手。”闫蚀寒点头。他低头继续看卷宗,谢艾仑也低头看。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几乎要碰在一起。闫蚀寒能感觉到谢艾仑身上散发出的温度,不热,但存在。“教官。”他抬起头。“嗯?”“您三年前参与过赵鸣的抓捕吗?”谢艾仑沉默了几秒。“参与过。”“那您认识他?”“见过。”闫蚀寒看着谢艾仑。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闫蚀寒觉得,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冷,是沉。像一口井,井底有东西。“教官,您没事吧?”闫蚀寒问。“没事。”谢艾仑站起来,“今天先看到这里。你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