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部的档案和知青的介绍信,平时都锁在这个抽屉里。
她伸出右手,握住半圆形的铁拉手。
往外一拽。
原本应该因为受潮而发涩、需要用力才能拽开的抽屉,此刻却轻飘飘地滑了出来。
滑轨处掉下两块新鲜的木头茬子。
落在她的鞋面上。
唐清书盯着那两块木茬看了一秒。
没出声。
她把手伸进抽屉深处。
指尖摸到了那个熟悉的牛皮纸红头文件袋。
文件袋的封口线是散开的。
她把手探进去。
触感不对。
公社开具的介绍信,用的是那种粗糙的、带着点麦秸秆杂质的公文纸,摸上去有颗粒感。
但现在指腹擦过的纸面,太滑了。
太薄了。
唐清书把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三张纸。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弱晨光,她低头看了一眼。
没有红印。
没有字迹。
干干净净的三张空白信纸。
纸张的边缘不齐,带着毛边。
她用拇指捻了一下那道毛边。
很锋利。
像锯条。
指腹上立刻被拉出了一道极细的血口子。
血珠子还没渗出来,就被冷空气冻得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