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我说的不错了,殿下这般袒护纪清芷,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才是亲姐弟呢。”
看清楚湛萧微变的脸色,纪清远面露几分狰狞,张口大笑:“也是,相处近十年的姐弟,毫无血亲之缘,殿下是对我们纪家的姑娘起了歹心,要罔顾人伦……”
他的话未说完,湛萧已飞冲上前,一个抓拧死死掐住了纪清远的脖颈。
少年阴沉的眼如铁制的箭矢,钉在了纪清远身上。
湛萧扣着他的脖子,掌心发狠地用力,冷脸迫视着他。
“你再说一遍?我与皇姐罔顾人伦?”
纪清远一张脸遽然失了颜色,红涨窒息。
“哈……”
湛萧阴恻恻地笑起来,那道笑背着日头,无比的阴寒,却又有些愉悦。
他从不在乎世人的眼,奈何皇姐无比的介怀,为此她宁肯与他撇清干系,也坚决不沾上半点逾越姐弟之情。
罔顾人伦。
真是美妙的词。
遗憾的是他的皇姐承受不住这句话。
她不喜欢的。
他都会一并除掉。
而纪清远,真是犯了他头上的死戒,纪家二房之子,胆敢在他跟前说着送死之言。
要不要在纪家将他杀了呢?
湛萧竟陷入沉思。
“哈……哈、哈!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殿下……不过冷宫出身,也妄想……插手世家,哈!”
纪清远大笑不止。
“所以你是觉得本殿下冷宫出身,不配当殿下?”
湛萧不冷不淡,对纪清远冒犯之言面色不变。
纪清远一双眼淬了狠毒,谩骂出声。
“谁不知道……殿下在冷宫过得何种日子,残羹剩饭,吃狗食……”
没再让他口吐狂言,湛萧五根手指皆掐入纪清远的脖子,只将人掐得面容青紫,挣扎蹬腿,不住哀嚎。
纪清远发疯般想挣脱湛萧的手,可不管他双手怎么在空中抓挠,也够不着那只铁钳似得手臂。
“湛萧,住手!”
少女宛如黄莺婉转的声音隔空而来。
湛萧甫一回头,纪清芷携柳秀伴着纪老夫人一同缓步入院,人未至声先至。
他松开手,纪清远瘫坐在地。
绕过那道海棠月亮门,湛萧看清纪清芷一袭鹅黄襦裙,素雅清丽,两只珍珠玉兰小簪各入一边发髻。
那双恬静的含笑眼落在了他身上,只是一刹接触,湛萧的后背如若灼热。
纪清芷关切地走来,捉住湛萧的手腕,轻声问:“你无事吧?”
湛萧先是一愣,后很快便爽朗一笑,“皇姐,我无碍。”
少年立在青松树荫之下,斑驳的暗影在他光洁的额面来回跳动,那只宝蓝色护额显得明亮。
阴霾一扫而空,湛萧再换上舒怀的笑容。
纪清芷放心不下,来时便听得庭院之中纪清远大逆不道的冒犯,她满心只担忧湛萧会因此心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