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拖鞋趿拉在地上的声音。裴渡揉着酸痛的脖子走了出来,头发睡得有些乱,看起来软绵绵的。他走到谢辞身后,习惯性地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几点了?”裴渡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午五点。”谢辞立刻关掉了那个满是代码的黑色窗口,换上了一张壁纸,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怎么不多睡会儿?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裴渡没有回答,而是偏过头,目光落在了谢辞手背上那块结痂的伤口上。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块皮肤,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什么。“谢辞。”裴渡轻声开口。“嗯?”“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裴渡虽然不擅长人情世故,但他太了解谢辞了。从云顶出来到现在,谢辞的表现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经历了一场生死博弈后的状态。谢辞转过头,看着裴渡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他知道瞒不住,也不想瞒。“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谢辞反手握住裴渡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我只是给咱们的‘新家’装了一个高级防盗门。顺便,给某些不知死活的人,准备了一份大礼。”裴渡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将脸贴在谢辞的手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谢谢你,谢辞。”“跟我还客气什么。”谢辞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来,“走吧,为了庆祝裴老师大获全胜,今晚咱们吃顿好的。想吃什么随便点,反正现在有人请客了。”“谁请客?”裴渡疑惑地问。谢辞神秘一笑:“等明天你就知道了。”……a城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前一秒还是阴沉的黄昏,下一秒,豆大的雨点便砸在了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狂风卷着水汽,将窗外的霓虹灯影撕扯得支离破碎。屋内却是一片温馨。谢辞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头发半湿着,正站在书桌前调试新买的外接显示器。裴渡则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速写本,手里握着铅笔,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谢辞的背影。“老裴,你觉不觉得这屋子有点闷?”谢辞转过头,眉头微微皱起。“是有点。”裴渡放下铅笔,站起身走到窗边,“可能是气压太低了,要下暴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