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学校,是器材室,是随时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可是,看着那双深情的眼睛,他却怎么也狠不下心。“谢辞……”他喃喃道,声音软得像一滩水。这声呢喃像是某种许可。谢辞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那双他肖想已久的唇。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雪花落在花瓣上,小心翼翼,温柔至极。裴渡的睫毛颤抖着,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谢辞尝到了他唇上淡淡的润唇膏味道,甜丝丝的,像草莓。这个味道让他发狂。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一只手扣住裴渡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每一寸领地。“唔……”裴渡发出一声闷哼,双手无力地攀上谢辞的肩膀,抓紧了他的校服衣领。器材室里温度在升高。呼吸声变得急促而沉重。谢辞吻得很凶,带着一种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占有欲。裴渡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的大海中起伏,只能紧紧抓住谢辞这根唯一的浮木。良久,谢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裴渡的嘴唇红肿水润,眼神迷离,像是被欺负狠了。谢辞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暗了暗,又忍不住凑过去啄了一下。“真甜。”裴渡腿有点软,靠在排球架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是狗吗?”“汪。”谢辞从善如流地叫了一声,笑得一脸无赖,“只咬你这一只。”裴渡脸红得快要滴血,推开他:“走开,我要回去了。”“好,回去。”谢辞这次没有再闹,伸手帮裴渡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又细心地帮他系好围巾。“刚才……”裴渡低着头,不敢看他,“刚才的事,不许说出去。”“哪件事?”谢辞明知故问,“是说接吻,还是说……”“谢辞!”“好好好,不说。”谢辞举手投降,“这是我们的秘密。初雪的秘密。”他重新打开手电筒,推开了器材室的门。“走吧,送你回宿舍。”两人走出旧体育馆。外面的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谢辞走在裴渡的外侧,替他挡着风。路过路灯下时,谢辞突然停下脚步。“怎么了?”裴渡问。“别动。”谢辞伸手,轻轻拂去裴渡头发上的雪花。“听说初雪的时候许愿很灵。”谢辞看着漫天飞雪,突然说。“那你许了吗?”“许了。”“许的什么?”谢辞转过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希望以后的每一场初雪,都能和裴渡一起看。”裴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他伸出手,握住谢辞的手。“我也许了一个。”“什么?”“希望能考上a大,然后……一起去冰岛看极光。”谢辞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一定会的。”两人牵着手,走在漫天风雪中。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这是他们的初雪。也是他们爱情的开始。未完待续。《初雪与围巾》清晨推开宿舍门时,裴渡才惊觉昨夜那场零星的小雪,竟已演变成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浩劫。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刺骨的寒风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像发了疯的野兽般往人领口里钻。裴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刚想迈步,喉咙深处却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痒意。“咳……咳咳……”压抑的咳嗽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震得他耳膜发疼,眼角也沁出了生理性的泪花。“怎么咳成这样?”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谢辞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泛红的脸颊。“没事,可能是昨晚窗户没关严,受了点凉。”裴渡摆摆手,试图掩饰声音里的沙哑。谢辞没说话,只是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掌心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没发烧。”谢辞收回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去教室吧。”早自习的铃声刚响,班主任“老灭绝”就夹着教案走了进来,开始了一天的长篇大论。裴渡坐在靠窗的位置,冷风顺着窗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他裹紧了校服外套,却还是觉得冷,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咳咳咳……”这一次,他没能忍住,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连带着课桌都跟着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