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这样的裴渡。明明害羞得要死,耳朵红得能滴血,却还是乖乖地坐在那里,任由他欺负,任由他牵手。这种独占欲得到满足的感觉,简直比考满分还要爽。“裴渡。”谢辞突然开口。“又怎么了?”裴渡有些崩溃地看着他。“你手心有汗。”谢辞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紧张什么?”“我……”裴渡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紧张。这可是晚自习,这可是教室,这可是……谢辞。“别紧张。”谢辞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裴渡的耳廓上,“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说着,桌底下的手指突然用力,将裴渡的手拉向自己,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裴渡的手掌贴着谢辞的大腿肌肉,隔着布料,他能感受到那种结实和温热。“这样你就不会掉了。”谢辞理直气壮地说。裴渡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他机械地点了点头,机械地继续讲题,机械地感受着桌底下那只手的温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本只需要十分钟就能讲完的试卷,硬生生拖了半个小时。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裴渡才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样,猛地合上试卷,长出了一口气。“讲完了。”他虚脱地说道,“你自己看吧,我要去接水。”他说着就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谢辞紧紧握着。“谢辞,松手。”裴渡低声说。谢辞看着他,眼底闪烁着某种裴渡看不懂的情绪。“不松。”谢辞突然说道,“再牵一会儿。”裴渡愣住了。他看着谢辞,发现少年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和调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裴渡。”谢辞轻声说,“你的手很软。”裴渡的脸瞬间红了。“而且……”谢辞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很喜欢。”裴渡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谢辞,看着这个总是张扬跋扈、不可一世的少年,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紧紧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那一刻,裴渡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什么补习陷阱。这是谢辞的告白。用一种最隐秘、最霸道、也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他——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在桌底下偷偷牵个手,我也心满意足。裴渡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有再挣扎,而是反手回握住了谢辞的手。“好。”他轻声说,“再牵一会儿。”教室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在收拾书包准备回家。没有人注意到,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两个少年正躲在宽大的校服下,十指相扣。那一刻,世界仿佛静止了。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颗年轻的心,在黑暗中剧烈地跳动着。……晚自习结束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夏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分开。“裴渡。”谢辞突然开口。“嗯?”“下周一,老李真的要收物理试卷。”裴渡:“……”“你帮我写完了吗?”谢辞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裴渡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他:“谢辞,你是认真的吗?”“当然。”谢辞理直气壮,“你讲题讲得那么好,不写下来多可惜。”裴渡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我只帮你写选择题,大题你自己写。”“为什么?”谢辞不满,“大题才是精髓。”“因为大题步骤太多,我懒得写。”裴渡转身就走,“爱写不写,不写就罚站。”“哎,别走啊!”谢辞连忙追上去,一把揽住裴渡的肩膀,“写写写,我写还不行吗?大不了我抄答案。”“谢辞!”“好好好,我不抄答案,我自己写。”谢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是作为交换,你得请我吃夜宵。”“吃什么?”“校门口的关东煮。”谢辞眼睛发亮,“要加辣。”裴渡看着他,无奈地笑了笑:“好,加辣。”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进了夜色中。路灯下,他们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回到宿舍,谢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洗漱,而是坐在书桌前,对着那张裴渡帮他写了一半的物理试卷发呆。裴渡正在收拾书包,余光瞥见他这幅模样,有些好奇:“怎么了?真打算自己写?”“嗯。”谢辞头也不抬,拿起笔,在试卷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