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当然是指的蒋应遐。“你放心,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不会逃跑的。”他向姚绪承诺。姚绪最后还是和蒋观俞出去了,他也需要找个角落冷静下。不过没敢离得太远,他也怕蒋应遐的手段。蒋观俞没说话,只安静地陪他一起待在走廊上。茶室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姚绪还是觉得有些冷,就把自己的都埋进蒋观俞的话里,努力去嗅他身上的气味,好似这样就能让自己安心一点。蒋观俞便拥着他,轻轻地摸他的脑袋。就这样不知道等了有多久,包厢里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姚绪吓了一跳,以为里面的人要跑,连忙就从蒋观俞的怀里出来,飞快地跑过去开门。谁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灰白色的瓷砖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了一地,像是经历的一场地震似的。原本冷淡疏离的蒋应遐,此刻竟有些狼狈地坐在其中,面色苍白,还有冷汗从额角滑落。一道新鲜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腹部,鲜血正在灰白色的衬衫伤缓缓洇开。而岑睿却表情漠然地站在一边,手上正拿着一把沾染着新鲜血迹的水果刀。姚绪来不及害怕,冲上去就想把那把刀夺下来,却没防住岑睿突然动手,反手就把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动作猛地顿住,抬眼望向岑睿。谁知这人动作凌厉像是要挟制住他,可声音却出奇地颤抖,甚至可以用哀求来形容:“小绪,求你,再帮我最后一次”所谓自由姚绪在那瞬间其实想了很多东西。他知道岑睿的刀不会落下来,他如果真的有杀一个人的勇气,之前就不会和蒋风争执该不该要蒋观俞的命了。而他姚绪,对岑睿来说,可能是有那么一点意义的。或许不是很多,比不上他对蒋家,对蒋应遐的恨,但应该,应该是有的。岑睿看着没什么表情,但到了面前,能发现他整个人其实都在发着抖,眼眶也是通红,泫然得像是马上就要落下泪来。似乎从第一次见面之后,他就几乎再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了。姚绪不该可怜他,因为这都是他咎由自取。可他即使这样却还是竭力举着那把看起来并不怎么可怕的水果刀,用几乎没什么语调的泣音求他:“再帮我一次之后我绝对绝对不反抗”蒋观俞在姚绪后面冲进来,想要上前又怕刺激到岑睿,只能站在门口厉声说:“你放开他,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姚绪却忽然站直了身子,他没有在意还在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只看着岑睿问他:“你想去哪里?”岑睿摸出了自己车钥匙:“你跟我上车,我会告诉你的。”姚绪回头,示意蒋观俞让开,用口型告诉他“没事”。蒋观俞不动,岑睿便将刀又抬近了些,他才终于黑着脸让开。岑睿抓着姚绪从之前那个直通停车场的暗道走,一直沉默着的蒋应遐终于竭力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因为伤口显得气弱,几乎都快发不出来了。岑睿一次都没有回头。姚绪虽然是被挟持的“人质”,但最后却是他开的车。岑睿从那个房间里面出来之后状态就很不好,身子抖得差点连刀都拿不稳,如果让他开,怕是连停车场都出不去。不过好在意识还算清明,指使着姚绪一路开到了机场。可把车停在停车场后,他却迟迟没有下车。岑睿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就拿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朝姚绪递了过来。“我帮你买了张机票,你拿着进去,帮我找一个人。”他对姚绪说,“如果不放心,害怕我逃跑的话,可以把车门锁上。”姚绪有些惊讶:“你一定要过来,不是自己想要见那个人吗?”岑睿望着他,忽地苦笑了一下,低下头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有几道还蹭在了衣服上,有些无力地低声喃喃道:“我这样,还怎么见呢?”候机厅里的人很多,但姚绪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岑睿说的那个人。因为她实在是足够漂亮,明艳到甚至有些锋利的长相使得她绝无可能淹没在人群中,确实是那种会让人很多年都忘不了的模样。姚绪走过去,她正低头在看自己的手机,他便出声道:“请问,是辛写宁女士吗?”名叫“辛写宁”的女人抬起头,恍惚间连四周的光都跟着亮起来了似的。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姚绪,显然是不认识:“请问你是?”知道找对人了之后,姚绪才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是岑睿让我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