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完全消失,语气也跟着变弱,听起来有点可怜。姚绪应该拒绝的,但他最吃这一套,还是没忍住松了口问他:“为什么?”“为了庆祝我毕业回国,我家要为我举办一个晚宴。至少留到那时候吧,就当是为我接风洗尘了。”贺惟述说。“可是”“小绪。”贺惟述看着他,眼神里都带了些请求的意味,“你可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他这次回国,肯定很快就要接手贺家的产业,这场宴会,不过是一个把他彻底推到人前的契机而已。到时候,怕是忙得连跟姚绪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但姚绪还是没办法直接回绝,大概是因为,贺惟述说的那句“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说不准,以后就都见不着了。就当是为了告别,姚绪想着,还是答应了贺惟述的请求。反正到时候乔阿姨肯定会出席,他也可以面对面和她说清楚。见他点了头,贺惟述很高兴,四下看了看,又对姚绪说:“我看你这次来也没带什么东西,既然要出席晚宴,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吧。”姚绪连忙摇头:“不用,我到时候借一件就好了。”蒋观俞那儿肯定有不少他能穿的。贺惟述却不同意:“既然是我的朋友,怎么能借?就当是为了我的面子,好吗?”说着,没等姚绪点头,他就想把他往门外推,可还没动上几步,房门就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了。姚绪心下一紧,立即转过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蒋观俞。蒋观俞显然是没想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原本上扬的眉眼在看到贺惟述的瞬间就蓦地被压了下来,额心也跟着拧起。“他怎么在这?”他压着声音问。这话是对着姚绪说的,可姚绪还么来得及回答,贺惟述已经先一步接了过去。“蒋观俞,进别人房间前,至少也先敲门吧。”蒋观俞听了,原本落在姚绪身上的目光终于上移,像是才注意到这个人一样,望向了他身后的贺惟述,反问他:“敲门?”贺惟述收回推着姚绪的手,语气也有些发沉:“我以为,这是最基本的礼貌。”蒋观俞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眼神又回到了姚绪身上,像是在问他,你觉得呢?姚绪当然看懂了这层意思,连忙就站出来给蒋观俞解释:“不用不用,他不用敲门的。”结果贺惟述更加有些不高兴起来:“小绪,你就是性子太软,这样会被人欺负的。”姚绪转身看他,正想继续给蒋观俞说话,却听到这人在身后悠悠开口:“或许,人家就想被我欺负呢?”这叫什么话?姚绪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只能望着贺惟述眨巴了两下眼睛,结果后者还真过来看他,像是一定要听他的答案。他没吭声,蒋观俞就继续在后面“煽风点火”,声音隐隐有警告的意思:“怎么不说话了,姚绪?我难道说的不对吗?”这俩人一前一后的目光夹击,像是直接把姚绪架在火上烤一样。两相权衡之下,面子还是不如蒋观俞重要。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确实,他说得没错。”贺惟述还想再说什么,但姚绪可不想再这样待下去了,连忙就要往外走:“不是要去买衣服吗?走走吧”他光想着把这两人分开,连自己刚才想要拒绝的心思都忘了。“买衣服?”蒋观俞却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侧身挡在了姚绪的面前。“那我也要去。”贺惟述这时也跟了上来,不咸不淡地问他:“蒋少还缺衣服穿?”蒋观俞挑眉:“不缺,但谁会嫌衣服太多?”说完,也不看贺惟述,只垂眼瞧着面前的姚绪,瞳孔都似是比平日里深了几分。姚绪正有些发怵,他却还悄悄地伸手过来,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用指尖轻轻撩了一下姚绪的掌心,像是在暗示他要是说出一个“不”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姚绪没办法,吞了吞口水,只能转头看向贺惟述:“我觉得,他好像确实也需要买几件衣服。”作者有话说:开始偷偷谈恋爱没安好心贺惟述是自己开车来的,便顺路一道坐他的车去。蒋观俞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姚绪在一边看着,还是能瞧出他心情应该不怎么样,就故意放慢了些步子,跟在他后面悄悄地拽了拽他的衣角。蒋观俞扭脸看他,他便用口型跟他说“抱歉”。但蒋观俞并没有理他,只望了一眼,就把头给转了回去,只是也跟着握了一下他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