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好像有点傻,以至于蒋观俞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放回去做什么?挤都挤了,就都用上吧。”话音刚落,冰冷的药膏就直接敷了上来,引得姚绪又像是被冻又像是被吓的打了个哆嗦,头又往枕头里埋得更深。让别人帮自己往伤口上药的感觉实在无法形容,又别扭又奇怪,姚绪不怎么好意思发出声音,就努力咬牙忍着,但蒋观俞好像从一开始就存着点坏心思。姚绪不舒服,轻轻动了两下,他便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解释说肿得挺厉害的,要多涂些药,不然会好得很慢,姚绪听了,就不敢继续动了。可他忍了半天,到底是没有忍不住。“可可以了吧”他问道,声音都被脸上蔓延开来的热气熏得发颤。可蒋观俞是个坏人,他早该认清的。他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到他明显带着笑的声音:“我不是说了吗,这都挺肿的,不上药怎么行?”姚绪这会儿终于不信他了:“用不着了”“怎么用不着?”蒋观俞居然还反问他,“要是好不了怎么办?”这人简直变脸比翻书还快。姚绪一面羞愧,一面忍不住想。之前还看见他就跑呢,这会儿就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了。早知道早知道刚才就不追了。当然,他只敢偷偷在心里说这种话。要是让蒋观俞知道了,怕就没这么简单了。好在蒋观俞还有那么一点理智,在把姚绪折腾得晕过去之前就及时地收了手。姚绪终于有力气侧过头看他,只是视野还有些发花,还没回过劲来。他已经很努力尝试用眼神表达出埋怨的情绪了,但蒋观俞却好似一点没看出来,还“好意思”凑过来亲他的脸,说什么他都听不下去的乱七八糟的话。姚绪连反驳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哆哆嗦嗦地想翻身,蒋观俞却又把他给按回去了。“药还没干,先等等。”姚绪只能继续趴着,脑子里一团浆糊,心脏还在“砰砰砰”地快速地跳,需要那么一点时间缓缓。但他眼睛还没闭上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接着身旁的床垫凹陷了下去,洗完手回来的蒋观俞也跟着躺在了他身边。他睁开眼,蒋观俞也在侧着头直直地望着他,脸上也好似和他一样有些泛红,看起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冷静。蒋观俞见他没睡着,便又将脑袋往前凑了凑,呼吸都缠绕了上来,撩得人更晕。他压低了声问他:“你在想什么?”姚绪其实什么都没想,他好像连动脑子的力气都没有,但他望着蒋观俞,嘴里却像是开窍了一样回答他:“在想你。”蒋观俞听着似乎一怔,像是没料到这么直白的答案,嘴角抿了抿,脸上的颜色愈发得有些变深,又难免好奇地顺着他的话问:“想我什么?”姚绪少见的坦诚,像是刚才的那一遭把他从前的那点防备和羞耻心都暂时压下去了似的,乖乖地把自己肚子藏着的话都给讲了出来:“我在想,你好像有点可爱?”蒋观俞眉毛都抬了起来,像是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可爱?我吗?”见他这幅样子,姚绪有些忍不住笑,轻轻点了点头:“确实很可爱啊,怎么会有人听了表白之后,以为自己做梦,还转头就跑了,追都追不上。”蒋观俞想了想,可能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眼尾就放松地耷了下来,只是眉心还皱着,为自己辩解说:“那还不是因为你说得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有准备。”“我本来还在生气,想着这回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再轻易原谅你了,甚至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结果你突然说喜欢我?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当然以为自己的在做梦了。”他说完,飞快地看了一眼姚绪,又补充道:“其实我只是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要是能确认这不是梦的话,我自己会回来的,谁知道你会来追我。”姚绪也学着他的样子挑眉,认真地和他说:“当然要追你啊,要是你不想接受我,就这么跑了怎么办?”“不可能的,姚绪。”蒋观俞看着他的眼睛,“大概,这辈子也不可能。”他说完这句,又不知道是想了什么,忽地把脑袋给转了回去,身子也跟着躺平,仰面望着顶上的天花板,若有所思地道:“其实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你拒绝我的时候,明明说了那么多的话,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可能了。”“我本来还想着回去了之后要怎么将你绑在身边的,你就是怨我恨我,都决不能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