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舔得发红的唇张了张,才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字:“这这不是”不是什么?不是蒋观俞所说的“咬”,还是不是他应该做出来的事?话说一半,到底谁会懂呢?蒋观俞心里想着,却始终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来,只是盯着眼前这个因为他而混乱彷徨的人,像是亲手掐住了他的尾巴,却装作是个无辜的旁观者一样,饶有兴致地看着手心里那点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挣扎。姚绪憋了半天也没把后面的字给憋出来,反而被蒋观俞看得有些心虚,身子都不自觉地往下蹭,像是试图把自己给塞进被子的“结界”里,就好像那样就能保护他了一样。可刚藏起来一个嘴巴,蒋观俞就又突然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枕头上,居高临下地继续盯着他瞧,吓得他一下子就又不敢动了。“这都可以当作是没发生吗?”蒋观俞压低了声音问他,“那究竟怎样才能让你看清楚呢?”姚绪眨巴了两下眼睛,明显就是没听懂。蒋观俞便在心里笑,一边低下身子,一边就一点一点地扯开了挡住姚绪嘴唇的被子,又再次缓缓地低下了头。姚绪以为他还要咬他,像是认命般地把眼睛都闭上了,蒋观俞却在即将贴上去的最后一刻突然停住,沉闷的笑声便从胸腔里面溢了出来:“其实是因为我恨你,所以要和你做这些事,让你难堪。”“你觉得这个解释怎么样?”很扯的回答,连姚绪都听出来了,眼睛猛地睁开,刚准备说什么,但蒋观俞已经把他的嘴给堵上了。他是故意的,骗他张嘴罢了。这一回明显要比之前好很多,she头都放松了下来,软塌塌地耷在下颚,没一会儿就被另一条卷得晕头转向,连原先的位置都找不着了,只能跟着一块儿胡乱地纠缠。颤巍巍的齿也始终没有狠心落下来,还无辜地被“入侵者”给摸索了个遍,可怜兮兮地缩在一边。蒋观俞算不上老手,做不到心神分开,没一会儿自己也跟着沉浸了进去,再也顾不上其他。声音顺着耳骨一路传进脑袋,清晰得吓人,听得得头皮都有些发麻。他却只想用力再用力地从那张小小的口中再得些什么,什么都好。两只手从后背和床铺的缝隙里挤进去,又交叠着扣住肩膀,将那一具温热的躯体整个都拥进自己怀里。睡衣的纽扣在摩擦中挣开了一两个,滚烫的胸膛就这样毫无阻碍地贴在了一块儿,连心跳都好似隔着皮肉逐渐趋同。一直到姚绪终于开始挣扎,并用力地捶打他的肩膀,蒋观俞才终于似是从这一场飘忽的幻梦中惊醒过来,止住了动作,微微让开了些。因为情动而变得模糊的视野重新聚焦,他才终于看清姚绪此刻的脸,刚才那些还浅浅浮在皮下的红色已经彻底浸染了出来,沉沉地覆了快大半张脸,甚至仿佛顺着眼尾的凹陷一路蔓延进了眼睛里,连眼白都跟着有些泛红。蒋观俞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憋出来的。差点窒息了的姚绪努力地向后仰着头,似是想以此汲取更多的新鲜空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连喉结都跟着难耐似的上下滚动。这身子原来不是被亲软的,蒋观俞想。其实也没差,他又对自己说。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姚绪终于摆正了脑袋,望向了蒋观俞,眼睛里都宛若是沁了层泪光,有些委屈地讨饶:“你别”蒋观俞却只是笑,心情很好的那种笑,唇角和眉梢一块儿扬起,嘴上却还要抱怨:“你怎么连呼吸都不会啊。”“不是,”姚绪试图辩解,“是你太”可惜他的脑子这会儿大概是乱成了一团,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蒋观俞便又用鼻尖去蹭他的脸,咬着他的耳朵对他说:“那我教你,好不好?”落后的“学生”没有资格拒绝,只能被“老师”压着“查漏补缺”。姚绪虽然脑子有点笨,但对于身体部位的掌握还是很熟练的,不过才试了两遍,就已经学会了呼吸的要领。只是脸上的红却还是没有消的下去,愈发像是个熟透了桃子。低头亲吻时,传过来的甜腻味道沾在味蕾上,隐隐还染着一种青涩的香气,顺着呼吸道涌进胸腔,混着心跳,惑得人失去抵抗,不断沉沦。于是,他便顺着心里抚到了姚绪的脖子后面,刚摩挲了两下。怀里的身子突然猛地一僵,牙齿直接就磕了一下,猝不及防地久一口就咬住了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舌头。蒋观俞一下子疼得人都快打卷了,吃痛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含糊地叫了一声,才终于退了出来,再抬起头,舌头伸在外面,上面明显多了一圈血淋淋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