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又是谁在帮他,答案也是不言而明。岑睿不喜欢蒋家,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而他会做出这件事,不管是出于想要帮助姚绪,还是只是自己看不得蒋家好,都是有可能的。但事情到这里,都还勉强说得通,无非是这两个人感情深厚些罢了。可问题是,姚绪在面对质问的时候,将所有的错事都揽到了自己一个人的身上。蒋家人肯定是不信的,所以用了很多方法想让他说出真相,甚至威胁要将他送进监狱。但姚绪却从头至尾都咬死了只有他自己,甚至愿意放弃一切,连坐牢都不在乎。这样的态度,使得整件事在口口相传中,逐渐被掺入了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说到这里,园艺工一面抽着烟,一面带着点调笑意味地感慨:“没想到啊,这前面那个小少爷啊,还是个情种,可惜,遇着个错的人。”蒋观俞没信。这种故事连听着都很离谱好吗?人类似乎总爱在这种暗中流传的八卦里添加一些吸引眼球的谣言,再加上这两个人的身份,更是绝好的传播素材,完全做不得真。“所以你的”姚绪实在是太好懂了。蒋观俞只需要微微抬起眼,便可以看到他那双棕色瞳孔里闪过的情绪,歉疚,心软,羞赧只差一点心疼,他默默地想。姚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就小心地往他这边又挪了挪,从喉咙里挤出一点轻微的叹息:“我不骗你,蒋观俞,具体的事情我现在真的不能告诉你。但我和岑睿,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一直都只是把他当作是哥哥,从前是喜欢的哥哥,现在是不想见到的哥哥。”“关于周源的事情,也不是他做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事到如今,这个保密的期限大概很快就要到头了,要是到了可以说的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他说着,又微微歪了歪头,用自己的视线去寻找蒋观俞稍稍移开的眼睛。“你愿意,等一等吗?”看吧。姚绪就是这样,经常笨嘴拙舌得不会说话,可到了关键时候,却总能说到蒋观俞的心里面去,教他想反驳也反驳不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反正这么些年都等着了,再等一等又有什么要紧的?蒋观俞不敢去瞧姚绪的眼睛,只能将自己的脸都埋进了臂弯里,闷闷地回了一声:“嗯。”两个人聊完,就这么一块儿沉默地回了家。姚绪先一步打开房门,又“啪”的一声开了灯,正准备弯腰换鞋,却突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