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并不是汤的原因。蒋观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故作轻松地开口:“我当然是来找你算账”“你十五岁的时候,是不是住在海市的同安路?”蒋观俞还没说完,姚绪就直接打断了他。他听着一愣:“你怎么知道”直到这时,姚绪才突然抬起眼,直直地望向蒋观俞。“因为我去过。”他说。“我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蒋家的亲生儿子这件事了。”“最开始很伤心,像是自己从根本上被人给否定了一样,但后来我想,既然错了,就总要纠正过来,我不能一直拿着这些明明不属于我的东西。”“可有人却告诉我,我回不去的,我既然被人换出来,那必然留下来这件事,是我背负不起的。”“其实就算这样,我也没有相信,而是自己偷偷去了一趟海市。”时至今日,姚绪仍能清晰地记得自己欠债还钱朱镜选的这家粤菜馆子离酒吧不远,应该有点名气,即便这会儿是凌晨,店里面也还坐着几桌客人,看模样大多都是附近喝完酒来吃点宵夜的年轻人。所以四周的环境虽不至于说是嘈杂,但也算不得安静。在这种情况下试图说一些开诚布公的话,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但姚绪偏偏就说了,他好像不仅没什么察言观色的能力,也不懂得什么叫作合适的场合。而且,他话题上的转折也同样生硬。一看就知道在心里憋了许久,才终于找着个“时机”一股脑地都吐了出来。蒋观俞忍不住在心里笑。他其实都听清楚了,但却并没有怎么感觉到类似意外或是触动的情绪。可能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也可能是因为,姚绪说得很简单。他叙述的语气非常平和,没什么着重强调的部分,甚至没有刻意去渲染自己掺杂在这件事里的心境,像是仅仅在揭露一个无关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