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灿立马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心脏病很危险,但脱离病情后身体会慢慢好转。可是脑袋受到撞击外伤,这个事态就不可控的可大可小,在具体结果出来之前,所有人都等的煎熬。短短几秒,龚灿脑海里已经冒出来脑溢血植物人等等字眼,每一个都让他后脚发软,更别提在病房门口等了很久的窦彦骏。还有窦卓。窦卓把头低的很深,闭着眼睛胸膛不断起伏。卓哥向来有种洒脱的坚强,但这一刻龚灿看到了他身上的裂痕。紧接着,窦卓愤恨地抬起头来,视线仅仅在走廊环顾了半圈,就定住了。顺着他的视线,龚灿看到了站在窗边的一道人影,虽然从没见过面,但立马猜到这位应该就是窦彦骏的亲生父亲。他看起来确实像个有钱人,西裤被熨的平整,手腕处的腕表看着精致。旁边有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正提着他的公文包,在那来来回回打着电话。窦卓绕过窦彦骏,黑着脸朝那个方向走。他紧紧攥着拳头,龚灿见状,下意识跟了上去。“杨宏滨。”窦卓没吼,但是平的音调更有种压抑的恐怖。他走过去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往墙上撞,牙关都是咯嘣的响声:“我姐如果今天有任何事情,我跟你这辈子没完。”杨宏滨后背撞墙发出一阵闷哼,西裤顿时沾上了层白灰。他的助理见状上来呵斥要拦,但被他抬手制止了,接着对窦卓命令道:“知道了,放开。”“操你妈的!”这简短的回复无疑是激怒了窦卓,三个小时的魂不守舍,变成现在想要杀人的眼神:“我姐到底对你是什么样,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过!我真恨怎么不是你躺在那里面。”眼看着窦卓快要失控,龚灿急忙插进中间,用尽全力分开了二人,劝道:“卓哥,不是现在,等阿姨的结果出来了最重要。”窦卓愤怒地别过头去,狠狠一脚踹在了墙角座椅上,声响直传到走廊深处。杨宏滨沉默地整理自己的衣领,他扶了下自己的眼睛,片刻后很小声说了句:“我对不起她。”窦卓不愿意再搭理他,更是不愿跟这种人挨近,挽起袖子朝病房门口走去。龚灿自然再度跟上,但他回头时,明显看到杨宏滨的肩膀也在抖,并且还在问身边助理要纸巾。半小时不到,一名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签字笔的中年医生走来问道:“哪位是窦巧巧的家属?”窦卓立马站了起来,走过去说道:“医生,结果怎么样?”窦彦骏也是紧紧围在身边,不远处,杨宏滨也是走了过来。医生说:“病人目前生命体征平稳,心率已经稳定下来,心电图也没有看到心梗的表现,心脏这边暂时没有大问题。现在昏迷的主要原因,是她ct显示颅内有一处挫伤,伴随局部水肿。心脏的问题需要继续观察,但目前治疗的重点在脑部,建议你们家属可以转院。”窦卓疑惑:“转院?”“对。”医生解释道:“因为我们这边是区级医院,而头部挫伤后面一周是关键观察期,最怕迟发性水肿或出血。一旦有变化必须马上请神经外科会诊手术,去省城的大医院这方面条件会好一些,建议你们转到人民医院或者附院的神经外科住院病房。”“好好好,谢谢医生。”窦卓转过身立马安排道:“窦彦骏去把你和你妈的行李收拾好,咱们连夜就往省城走。龚灿从我包里拿银行卡去大厅取5000块钱出来,先放在你那准备着。”“好。”窦彦骏立马要去墙角扶行李箱,龚灿听到后也是很快背起窦卓的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银行卡。这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一声:“窦卓,咱们能不能私下谈谈。”窦卓冷眼看去,只见杨宏滨疲惫的脸上满是愁,他嘴巴张了又张,似乎是在等对方反应。窦卓反而是拉住了正要走的窦彦骏,冲杨宏滨说道:“你有什么话不能当孩子面说的?”“好吧。”眼看窦卓气势不弱,杨宏滨先松了口:“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来安排吧。”窦卓转过身来不再理他,用眼神示意窦彦骏去取行李,后者听话的去了。杨宏滨脸上浮现出尴尬,他向前迈了一步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要转到哪个医院,但是听我的去附院,那里我有关系,我花再多钱也要把巧巧治好。”“你可以把你那俩臭钱留给新老婆。”窦卓回头骂道:“里面躺着的是我亲姐姐,由我来管到底。”窦卓边骂边挺身,龚灿害怕事态升级,一直用手在后面拽着卓哥的袖子。杨宏滨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忍着说道:“你还是跟当年一样冲动,但是这种时候不要意气用事,我们都是在为了巧巧的健康着想,我希望你冷静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