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滴水从晾衣绳上落下,龚灿如电打般反应过来,这他妈的。这是他当初给卓哥表白的地方。原来回忆潮水打来的不只有感触,还有尴尬,当时他年轻气盛,仗着表白把卓哥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场景还是不要再复现了。正准备转身离去,门被关上,一双板鞋出现在眼前。龚灿看着站在他面前,突然莫名其妙换了新装扮的窦卓,脸上那副无奈表情不加掩饰。窦卓脱下他的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印花短袖,正好露出他小臂上的半截纹身。同时看到他戴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有瘦削的下巴露出来。肩上挂着一根带子,带子的另一头连接着吉他,窦卓低头调着弦仿佛就要这么面对面唱歌给他听。龚灿问他:“你干啥?”“你不是说让我找到一些当年的感觉。”窦卓调好弦后将吉他放在腰间,他说:“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是这么穿的,你觉得怎么样。”“你这不叫青春,你这叫幼稚。”“那还有更幼稚的呢。”窦卓从牛仔裤兜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夹在指间笑的是那么青春:“我给你准备了一张检讨呢,道歉用的,你要听吗?”龚灿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他已经懒得想话去反驳了,就这么抱着胳膊靠在身后的墙上,抬眼示意道:“好,你念吧。”得到允许后窦卓有了劲,将吉他甩到身后,展开信纸的同时挺起肩膀,颇有种独属于少年豁出一切郑重的感觉,他念道:“亲爱的宝贝儿”“你打住。”“亲爱的龚灿。”窦卓立马改口,看了龚灿一眼后说:“前段时间我们有过争执,因为我的犯浑和犟让你不爽。这段日子你不在的时候,我反思了很多,这些话我想让你听到。”龚灿眼里的兴趣熄灭了不少:“就这?”“还有。”窦卓很快拿出入秋的清晨,凉意比想象中来的更快,窦彦骏便是在这天正式参军入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