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灿沉默着,僵硬的唇动了下:“没有。”“不可能吧,我弟弟长得这么帅,还是说现在只流行通过网络上面交朋友呀。”龚灿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问题,很巧这时候身后一道女声:“龚灿?”怎么偏偏这时候有女生叫他?龚灿诧异地转过头去,随后松了口气:原来是他那年轻的班主任。“李老师好。”龚灿正过身去说:“今天休假,我哥哥来学校看我,我带他转转。”“老师?”楚晓琅眼看着面前还没自己年龄大的女孩,心里有些嘀咕,但面上还是笑呵呵的打招呼:“李老师是吗,你好呀。”“你好你好,龚灿哥哥。”李老师调整了下自己胸前的工牌,对楚晓琅说:“龚灿来学习已经两周了,我问过刘老师说他的基础非常好,算是班里比较出类拔萃的,作为家长你们放心。”刘老师就是那个樱花老师,听到这话,龚灿的耳后又跟着烧了起来。楚晓琅惊讶道:“是吗,你这家伙,这种被老师表扬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李老师抬手捂嘴盈盈笑着说:“小孩子就是腼腆一些,那你带你哥哥在学校转转吧。我这周末值班,有什么事情到办公室找我好吗?”“好的,李老师。”“哦对了。”李老师高跟鞋刚踩一步,又退了回来:“刚好今天你哥哥在,我听宿舍老师说你现在是不是晚上不住宿舍?不办退宿的话也是要来教务处让家长签个单子的,你看今天方便吗?”话音刚落,龚灿闭上了眼睛。楚晓琅怔在了原地,随后缓缓问道:“你晚上不住宿舍?”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李老师手足无措地捏着工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龚灿想了想说:“李老师,一会我带哥哥去办公室找您吧,您先忙。”“好的,那有什么事再找我。”李老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龚灿带楚晓琅回到窗边,半晌后才开口:“哥,咱俩谈谈吧。”“当然,你说。”楚晓琅性子急,顿时担忧地说:“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哥哥说,是不是宿舍待得不开心?如果是跟舍友相处不来,你去住外面我不反对,你住在哪里?”“哥不是”“那你快说啊,要急死我了。小时候我们关系那么好,只是我没陪伴过你成长,现在好不容易咱俩关系好了,你的事情就是我最要紧的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多留几天陪你待着——”“不用。”龚灿撇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因为卓哥跟我一起住。”楚晓琅的表情此刻可以用如遭雷劈来形容。龚灿真是狠下来心来,本来已经决定好了先不说先拖延,可独自面对着楚晓琅,又因为事赶事暴露了在外住房,再想圆这个谎又需要用更多的谎来缝补,一想就让他烦得很,索性豁出去了。可说的时候再痛快,这会看到哥哥的反应,倒是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你给我说什么?”“我跟卓哥。”龚灿咬紧牙关:“我俩是认真的。”楚晓琅傻眼似的楞在那,浑身仿佛僵住了,很久的时间后,他忽然低头拿出手机:“我要报警。”“哥!”龚灿果断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脸颊有些泛红,他辩解道:“我想了很久都害怕告诉你,但现在我说了,你能不能冷静下来先尊重我。”“卓哥?窦卓?是我认识的那个窦卓吗?”楚晓琅因为激动语言有些结巴:“就那个在学校门口蹲在马路牙子上和别人一起借钱抽烟的老混混?”“卓哥已经不再是那样的人了。”龚灿说:“他对我很好,从我在他店里上班的时候开始,一直如此。”“从那时候就开始的?那会你还上高中呢呀!”楚晓琅张大嘴巴:“龚灿!他比你大九岁,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能不能不要说这样的话!”龚灿的火也被勾起来了,这种对话本来就让他烦:“你要现在能说,我就给你讲讲。如果要吼,就别聊了。”楚晓琅脸刷得白了下去,他的眼神失了焦:“我本来隐隐就觉得不对劲,为什么窦卓突然要把店开到你学校附近。我把这话给昆赐说,那家伙还说是我想多了你不说就算了,我去找窦卓让他给我解释清楚。”“哥。”龚灿抬手拦住了他,没忍住把心里话吼道:“能不能别把事闹大,你当年就是因为早恋的事毁了青春,难道就不能理解我吗?”楚晓琅一生气说话就容易戏剧化:“我当年!我当年跟昆赐是情投意合的初恋,你跟他呢?一个中年酒鬼和逃课混混的有悖人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