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灿心头有些触动,他的眼睛都跟着睁大了些。不等他思考半秒,心底里的冲动让他直接抓住了窦卓的手腕,呼吸乱了:“卓哥,不怪我胡乱揣测,你这句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窦卓低着头没出声,他看着龚灿的手背,也没有挣脱。龚灿感觉自己心跳出天际,他看到窦卓紧抿的薄唇微微动了,猜不透对方是准备反驳或是默认。就在这对峙的氛围下,几秒后,楼道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唱歌声。那哼歌的声音一听就是窦彦骏的,他应该是刚从店里回来。龚灿赶紧松开窦卓的手腕,而窦卓又用更快地速度站起来。两个人刚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接着是钥匙孔拧动几圈的声音,窦彦骏回来了。窦彦骏如寻常般将钥匙扔进杂物篮里:“舅,你今没去店里我都不习惯啊。”可他进屋后在看到坐在沙发的龚灿那一刻愣住了。窦卓拿起玻璃杯想要喝酒掩饰神色,但却发现杯底只剩几滴冰水,他尴尬地放下杯子说:“龚灿来找你了,他跟家里闹矛盾,这两天就在这住了。”窦彦骏还有些错愕,他问龚灿:“怎么了兄弟?”“我哥回包子铺了,不想跟他待一块。”龚灿很简短的解释道。“哦那行啊。”窦彦骏笑笑说:“进屋看你俩氛围还挺严肃的,把我吓一跳。”“没有的事。”窦卓招呼他说:“去把你衣服一换,出来给我讲讲今店里咋样。”“好。”因为窦彦骏的突然到来让他俩刚刚的谈话无疾而终,龚灿本来还觉得有些遗憾,窦卓也没有再纠结这件事的打算,去厨房洗了新的水果佯装事已经翻篇。而当窦彦骏换了舒服的短袖出来后,他那没心没肺的乐天性格又再次担当了沉闷气氛的助燃剂,他光着脚踩在沙发上,边吃边滔滔不绝讲述今天在店里又碰到了什么傻逼客人,他描述的过于生动形象,把龚灿逗得直笑。窦卓打开电视,随便放了个体育比赛当背景音。但是五分钟后,三个眼睛齐刷刷盯着屏幕竟然真的看进去了。他们下注着不同的队伍,输赢的惩罚就是打扫满是果皮的茶几。代价很小,但男人天生就有争强好胜的基因在,窦卓这一刹也不再端着自己年龄的约束,赢了后那撒欢劲比窦彦骏还疯。看比赛的时候他们把龚灿拿来的包子分了,窦卓尝了一口,只夸毛慧芸手艺了得。龚灿会在笑的前仰后合的某一刹突然想到包子铺的事,会想到无缘无故打扰生活的亲爸。但只要看一眼这会身处的环境,看到面前的窦卓,他又立马能将这些抛之脑后,和窦彦骏继续打赌下一支球队。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一点了,关掉电视后龚灿走进小卧室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他不是没在这里睡过,上次在这一米二的小床上半夜他和窦彦骏挤得你死我活。那时候他全身每个毛孔都在排斥这个地方,可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却愿意主动来这地方挤一挤。正准备和窦彦骏约定下晚上睡觉的姿势时,这时候窦卓突然进来,朝正在收拾的俩小孩说:“换床睡,你俩睡主卧去。”龚灿先来拒绝:“不用卓哥,我俩睡这地方就挺好的,真不用换。”窦彦骏也跟着说:“就是的舅,你不管我俩,大不了晚上我睡地上得了。”“别废话,出来换地方。”窦卓不容置哙地把自己的枕头扔到小床上。就这样,龚灿拿着他的包裹来到了窦卓睡觉的主卧,准确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进到窦卓的房间里来。窦卓的卧室布置的很有他本人的风格,床和柜子应该是房东留下来的他懒得换,但是柜子上摆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很多,包括墙上挂毯和匕首,这些估计都是他环游自驾时从各个地方带回来的。很符合他一个北方硬汉的性格,在西藏的某一个酒馆跟某个聊的热火的忘年交老板手里买来的。大床比小床舒服的多,龚灿躺在上面却睡不着,他这时注意到柜子旁放着一把吉他,顿时好奇原来卓哥还会玩音乐?第二反应有些失落,那窦卓说的挺对的,他们俩对彼此的了解是真的不多。那把吉他看起来被保养的很好,上面连一点落灰都没有。不是常年被装在箱子被保护,就是窦卓每天都要拿出来弹上两曲。龚灿都能想到窦卓穿着冲锋衣背着吉他在西边的酒馆里以音乐会友的模样,挺帅。窦彦骏也没睡着,侧躺着专心致志地玩手机,没注意到龚灿这会心已经飘到了千里之外。龚灿这时问他:“哎,卓哥还会弹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