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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窦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地道的中年妇女走过来，身上穿了件不算质感的素色长裙配凉鞋，想来应该是为了这场家长会特意打扮了下，但功效甚微。“彦骏你好，龚灿他还没出来吗？”“他在里面收拾东西呢。”毛慧芸点点头，突然看到旁边高挑的窦卓，惊讶地问：“彦骏这是你爸爸吗？好年轻啊。”窦彦骏赶紧解释：“这是我舅，替我妈来开家长会，她今个有事。”毛慧芸笑着应道：“这样啊，你好你好，我是龚灿的妈妈。”这点窦卓已经猜到了，不免表情有些僵：“嗯你好。”这时候表情更僵的龚灿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他看到这三人聊天，板着张脸走来对毛慧芸说：“卷子在桌子上放着，你自己看吧，我走了。”“等等。”毛慧芸拉住他的胳膊，从兜里掏出钱包，掏出几张塞过去：“给你几次你都不要，小小年纪就别跟妈置气了，拿去买双新鞋吧。”旁边有人看着，龚灿脸闪过几丝尴尬，他赶紧按住毛慧芸的手说：“回去再说！”这时候，他余光瞥到了一旁的窦卓，不免注目多看了一眼。但仅仅只是一眼，随后龚灿冲窦彦骏使了个眼色，窦彦骏连忙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道的尽头。渐渐地教室里的学生走光了，窦卓跟着其他家长进入教室，找到窦彦骏的座位后，果不其然毛慧芸坐到了他的旁边。窦卓随口说道：“看来这俩小孩玩的不错，在学校还能当同桌。”“是啊，他俩从初中就一块玩，窦彦骏这孩子不错。”毛慧芸正说着忽然哀怨道：“我儿子这性格能有个关系好的朋友真不容易”窦卓看到桌面上的试卷，想起来这应该是上次开学测验的成绩，便把几门课的都展开查看。看着那孤零零的差劲成绩没什么反应。看到外甥在十分的大题下画了个大王八没忍住笑了一下。感慨道真是同种同源啊，怎么跟他当年的散漫态度不相上下。而旁边毛慧芸的心态就没有他那么乐观了，一张一张翻过之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无助。重重叹出一口气后，便把有分数的那面盖在下面，恨不得立马把龚灿揪回来狠狠骂一顿。也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毛慧芸在崩溃了一阵后，突然朝窦卓开口：“彦骏家长，你这么年轻结婚了没有？”窦卓如实回答：“还没有。”“真羡慕你。”毛慧芸幽怨地说：“你都不知道养一个孩子有多么劳心劳力，好像我们大人说什么事情都是在害他一样。你说怎么能考这么低的分数，就是一个傻子他认真学，也不至于这样啊对不对？”窦卓不擅长这种家长里短的闲话，只能含糊地敷衍道：“可能不爱学习的小孩都这样吧。”“不是，我儿子之前不是这样的。”毛慧芸说着打开手机相册，点开一张图片给他看：“龚灿他小时候特别懂事听话，小学初中的成绩都是班级里名列前茅，但不知道为什么上了高中一下子性格大变，变得我都要不认识了。每天回到家里那怨气就仿佛我是他的仇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窦卓探头过去扫了一眼，只见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正在公园对着镜头灿烂大笑，看年龄大概是十岁左右，正有着这个年龄独有的童稚。那时候的小龚灿长得非常可爱，以至于窦卓无法把照片里的他和现在爱摆黑脸性格差劲的他联想到一起，不免有些怔住。毛慧芸会错了意，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就是爱唠叨，小儿子最烦我这点了。”“没有没有。”窦卓连连摆手，突然想是不是应该再找个话，便问：“小儿子？”“是啊，我还有个大儿子，比现在的龚灿懂事听话的多，只可惜”毛慧芸说着又开始惆怅：“高二就去北京上学了，毕业了就留那工作，一年都见不上几面。”窦卓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学他妈秦秀霁和人闲聊时的语气：“那你真是有福啊，得俩儿子孝顺着。”这话直接把毛慧芸逗笑了，只是笑容有些苦涩：“你看我像是在享福的样子吗？”接下来就是老师对家长们的讲话时刻，主要是说高三时期心态对于孩子成绩重要性之类的话。为了当一个尽职尽责的舅舅，窦卓专门带了个笔记本来，想把老师提到的一些教育重点记下来。可是没写两行就提笔忘字，不知是基础差还是上年纪的缘故。加上老师那说话四平八稳的音调，他听着听着有些发困，听到后面连坐都坐不下去，看着教室门竟然开始想怎么样才能偷偷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