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话已经做好了听到李钰冷冷地说诸如“可是我很讨厌你”亦或是“你算什么东西,你要和我在一起我就要同意吗”之类的话了。
但是李钰终究是李钰,她的聪明才智绝不在席过之下,如果说她有什么地方不如席过,那只会是因为经验的缺乏。
李钰伸手去轻轻掐住了席过的脖子,她没怎么用力,骨色如玉但又不白得过分呆滞的手指却很有章法的搭在席过的喉结和动脉等最紧要处。
她能清晰感受到席过跳动的脉搏。
这人还是没有害怕的意思。此时的他在病号服外面又套了一个版型很好的毛衣,发色很黑,没有刻意打理,软软地搭在他的头上。
她很正确的分析了局势,这个人现在所做的不是不在乎,是顺从。
他想要迎合自己。
李钰稍微一用力,逼得席过闷哼一声。她凑近席过的耳边轻声说:“席过,你以为我连承认我爱你的勇气都没有吗?”
李钰用力很轻,席过之所以闷哼也只不过是看清了李钰希望他这么做,所以才刻意张口漏出一点点声音来,仅此而已,他并没有真的丢盔卸甲一败千里。
可是此时他感到李钰柔软的嘴唇靠近他,吐息在他耳侧,特有的气息传来,听到她说:“我爱你”,他一时呼吸都停滞。
李钰很满意地察觉到了手上的人一瞬间的僵硬。
她稍稍往后移了一点,耳边滚烫的吐息变得若隐若现,席过听到李钰手指缓缓向上捏住了他的下巴。
他不自觉放出一点危险的眼神,可是李钰毫不畏惧,她擦了擦席过的嘴唇,嘲讽道:“席过,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从来没对你说过谎,我之前是真准备跟你断了,刚刚也是真觉得你更碍眼。”
席过觉得自己迟早被李钰玩死。
他危险的气息卡在喉咙里被咽下去,不自觉想开口解释,或者稍微为自己辩护一二。
李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勾起唇角,轻声问:“想和我永远在一起?”
席过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被毫不犹豫地扇偏了脸。
“你也配提永远么?”
李钰用的是手背,不怎么使得上劲,只可惜这人也是豆腐皮肉,脸上居然还显出个有些狰狞的巴掌印。
席过既不意外也不委屈,他脑中浮现出一个月前被他打偏了脸的李钰。
他的心瑟缩成一团,流出一种名为心疼的酸水来。
他甚至觉得李钰打得有些太轻了,讨好似的把脸又凑到李钰的手上。
李钰笑了笑:“嫌我打得太轻了?”
席过点点头,然后视线猛地翻转——他被李钰压在了床上。
“你是不是想让我打得重些,把那点儿破事痛痛快快都翻过去,然后你就不再欠我什么,我就又可以心无芥蒂地当回你的女朋友?是吗?”
席过怀里坐着李钰,难以冷静思考,此时虽然心觉这话有哪里不对,但一时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敢晃动头部,只眼巴巴地回望李钰。
李钰稍微用力按在席过略有些红肿的脸颊上,不疼,但是有种钻进骨子里的麻痒。
李钰冷笑:“不要自作聪明,我不舒服的自然会从你这里一点点讨回来,现在我们先来算算这个‘永远’的账,嗯?”
这个尾音听得席过心神不稳,他深呼一口气,再也无法忍耐,伸出被束缚住的手将李钰圈在臂弯里,随后翻身让李钰和他一起侧躺在床上。
单从姿势来看,真是像极了一对在小床里相互依偎的恋人。
席过被这个认知取悦到了,他垂下头轻轻抵着李钰的额头,柔声说:“好。”
还没等李钰说什么,就听到病房门传来啪嗒一声。
李钰立马就想从席过的手臂里挣脱起来,但席过难有地强势,把她硬生生束缚在自己的臂弯里。
挣扎之间席过的伤口缓缓流出血来,连白毛衣都浸透,李钰看到就不再挣扎了。
两人都以为来的人是赵霄,李钰单纯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席过则少有的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思。
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个高大的人影,身形很挺拔,此时看到他们俩搂在床上,嘴角带了点调侃的笑意:“哟,醒了?怎么这个造型?”
李钰缓慢但强硬地把席过的臂弯从自己头上取下来,不自觉红了脸,白皙的脖颈都散发一点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