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拉我到这里来是想说什么?”季容与有点想去看烟花了。说到这个,塞林先是不说话,然后左右看了看,确保旁边仅有的桌子和沙发不会大变活虫之后,凑到季容与的耳边低语:“你们新婚夜的时候……怎么……做的?”说完这句,塞林赶紧跑开到另一边的沙发蹲了下来,独自冒烟。季容与:……?他来想想奥……具体的情况还是不能说的,总觉得在人家新婚当天说什么强制带回家不太好,还是美化一下好了。“那天啊……那天等忙完一切已经很晚了,我让他先去休息整理自己,然后……”“然后怎么样?!”塞林从沙发后面窜了出来,十分期待后面的回答。“……”然后就各自睡觉啊……面对塞林越来越炙热的眼神,季容与莫名有点语塞。“然后就他睡他的,我睡我的呀。”“什么?!”塞林又跑回沙发后面,双手捂住耳朵,脑袋里止不住的解释这句话。容与向来说话有些直白又奇怪,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卡利安上将睡在床上之后!容与就直接去睡——上将?!“没有什么准备吗?比如先谈谈心?”“啊?没有啊,要说准备,可能要换套睡衣?”那天回来洗了个澡,不换睡衣感觉有点脏啊。“什么样的睡衣?”塞林积极发问。季容与的问号快突破脑袋了,但还是老实回答:“就贴身穿的那种啊。”贴身!塞林悟了,原来是要穿贴!身!的!情侣!睡衣增进感情!然后情到浓时,自然就可以——季容与被重新淡定的塞林握住了手上下摇晃,然后又一脸懵的被带出了休息室。塞林把他带到露台旁,确保他待会可以看到烟花就离开,走之前还在嘴里嘀咕“下单”“今晚送到”之类的话。“咻!——”接连不断的烟花在黑夜里逐级攀升,以天空为幕布,绽放出形状各异的花火,引起周围阵阵的低呼声。季容与被烟花抓住了心神,不由得有点想念起蓝星,也不知道那边的家人朋友怎么样了。如同火烤过的手掌突然塞进他的手心,每根手指都被牢牢卡住,与之而来的是独属于卡利安身上的柚子味,包裹住他整个虫,突然抚平了他刚才略微的不安。季容与习惯性的往后靠,并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缩进身后虫宽阔的怀里。卡利安也早已习惯,下巴轻轻搭在雄虫头顶,保持着不会让雄主恼羞成怒的力度。两只虫就这么默契的不发一言,安静的欣赏。直到金色的烟花在黑夜中闪耀,卡利安才顺着雄虫的头顶滑到他的耳边,以只有两个虫能听见的声音说:“季容与,我们会一直幸福。”那一瞬间,烟花爆破的声音或是周围虫子感叹和闲聊的声音都被耳朵堵在了门外,带有私心的耳朵紧紧抓住这句不放,沉稳的把这句话送到脑袋里,又被脑袋变成什么魔法送往四肢百骸。季容与的身体好像有点软了,现在只能完全靠在身后的虫子身上,汲取着这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完蛋了,主角受好像有点喜欢我。季容与这么想着——并且偷偷的开心着——前奏你好,我们离婚?你不好,所以我们离婚!该怎么说呢?季容与躺在“离婚对象”预备役怀里,享受难得的假期,却在思考如何离婚,大概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没良心的人了。通过找茬来发脾气这招他早就试过了,卡利安只会无条件道歉然后抱住他亲亲摸摸说对不起,根本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没用。直接提出来,没有任何铺垫……有种微妙的直觉让他不要这么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往后退一点!”季容与又往后挪了挪。“雄主……我这没位置了。”季容与抬头,果然看见卡利安卡在床边,差一点就要掉下去。“那怎么了!!”季容与继续蹭蹭蹭——不过他很快就没办法猖狂了,卡利安只是稍微用点劲,就给怀里的虫挪回中间,并牢牢固定住扭动的雄虫。“你——太蛮横了!”“好吧对不起雄主。”卡利安一边道歉,一边亲亲怀里的小雄虫,从耳尖亲到太阳穴,一路都黏黏糊糊的故意发出啧啧声。又来!!!季容与用力的用手抹了把耳朵,转过身来怒视卡利安。耳朵很脏啊啊啊!为什么每次都是亲完耳朵又亲脸!就不能直接亲——不对不对!都是被卡利安带歪了!“以后不许亲耳朵了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