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至尊玉心头咯噔一下,这才想起,乘风现今是空序王长风。
谁曾想,方才一紧张,竟顺嘴说漏了。
他嘴角抽了抽,本想圆回来,却又忽然想起,乘风当初也曾承认过并非长风,只是这里的神灵根本无人相信。
既然如此,再遮掩,反倒显得心虚。
他索性不再隐瞒,“没错,在光明境,他一直叫乘风,在那里也确实有一位娘子。”
最后一句话落下,长庚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很短,只有一息。
再睁开时,那双始终沉静的眼眸里,竟浮现出一丝久违的神采。
像是漫长黑夜里,忽然有人推开了一线天光。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下一刻,星辉微微一晃。
他的身影已从院中消失,只留下尚未散尽的空间涟漪。
至尊玉愣愣地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这位空秩王……怎么比俺老孙还猴急,不打招呼就走?”
虽然感到奇怪,却还是想不清是怎么回事,他摇了摇头,又抓起桌上的酒坛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空序王府,戒备森严。
长风往昔的随从已被驱逐,取而代之的是无昼神宫的神卫。
殿内星辉凝滞,死寂漫过雕梁玉柱,将整座空序王府囚在一片无声的樊笼里。
又三天过去,姜瑶雪未曾来过,似乎她也清楚,脑筋死板的人需要时间清醒。
因此,她也并不着急。
乘风仍立在屋子里的一处角落,身形被困,一动不动。
姜瑶雪离去时留下的冷香,早已消散。
可那场对峙带来的压制,却一直沉在体内,没有半点减轻。
那不是肉身僵硬,而是神魂、灵力,乃至法则本源,都被一并封住。
经脉寂静,十二重楼沉如死海,就连腕间那只曾困住克诺洛斯与众泰坦的规则云絮镯,此刻也安静地贴在腕骨上,没有半点回应。
体内所有力量都还在。
却像隔着一层永远无法触及的天堑,明明能够感知,却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还从未有过如此感受,想当初对决罗浮的时候也没这样无力过。
这位神帝到底是个什么层级的存在?
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阴差阳错闯入这片空域。
是冥冥之中的因果牵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