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众人面面相觑,忠国公王邈则面无表情,让人无法探到任何深意。“哟,这不是左公嘛,怎么你也在此次秋狝的大臣之列?”那名提出谢长风随护不合适的礼部侍郎看着宋泯,不卑不亢道:“宋公公可能记岔了,本次秋狝出行,所有五品以上官员皆需陪同。”宋泯抱着手:“那可能是我老了,记性不好,忘了左公如今已是礼部侍郎了,还以为你是当初我在翰林院遇到的顶着书的小修撰呢。”左侍郎神色一变,这位侍郎是个典型的一根筋,当年他在翰林院任修撰时便借着一张嘴得罪人无数,曾经因为一个字的错误和上官争执了起来,被罚在烈日下举着书站了整整两个时辰,对于读书人而言,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去年左侍郎升职的旨意还是宋公公亲自盖的印,宋公公这记性这么不好,真让人担心能不能伺候好皇上。”一道清朗的声音掺和进来,宋泯看向声音的主人,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不劳李尚书关心,皇上是真龙天子,我这病一到皇上面前便立时就好全了。”许多官员对这一幕习以为常,场外一时安静得只剩风声。这两位一个是李太傅之子,位列当朝户部尚书,一位是从小跟着皇帝长大的贴身太监,现在背后又有谢长风撑腰,可谓是势均力敌,妖精打架,他们这些小鬼可不愿意跟着遭殃。最终还是忠国公出来打圆场:“没料到今日是陛下亲自开围,诸位都歇歇吧,等会儿有你们上场的时候。”陛下和谢长风两个不在,在场就忠国公位份最大,李、宋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冷哼一声然后转向两路,可谓是相看两厌。1关于太监未付嫖资被蹲守这个笑话,其实源自于《中国宦官制度史》,这本书有提到万历年间一位太监未付嫖资,妓女化装入宫的丑闻。2严格来说,历史上高句丽地区核心位于现目前的东北地区,与山东隔黄海相望,但本书是架空且乱编,所以只是借用了部分可能真实存在的地名,但真实的地缘关系还需要从史书角度出发哦,勿要当真。3文中如果出现诗词,那么多半是引用或化用,我如果记得来源的就会标注上,如果不记得的就不标注了,因为有时候记忆确实太杂乱了。====================“陛下,抬头!”郢德抬头,一只秃鹫在他们头顶盘旋,锐利的视线落在郢德身上,那仿佛能够张遮天盖日的翅膀轻轻扇动,向下俯冲时卷起汹涌的气流,距离他们不远的锦衣卫立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谢长风甩出一支长箭,被郢德五指握成爪牢牢接住。上箭,拉弓,对准,发射,动作一气呵成,只听一声箭簇没入血肉的“噗嗤”声,那头秃鹰在距离郢德几丈远的天空中忽然滞住,一瞬间血液喷溅在空中与白云构成一副泼墨画。还在挣扎的秃鹫被锦衣卫捡起,郢德一踩脚蹬,驾着白马朝前跑去,谢长风紧随其后,二人就这样一个递箭一个拉弓陆陆续续猎下不少猛兽。忽然,身旁的密林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郢德手上那张大弓一抬,钻出来的却并非什么野兽,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待郢德反应,谢长风已骑着马挡在他的身前,手中长剑顺势抽出。说时迟那时快,谢长风拔剑的瞬间,密林深处竟接连蹿出十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郢德与谢长风一时间被包围在其中,谢长风暗道一声不好,喝到:“护驾!”声音一出,本就蓄势待发的黑衣人尽数冲了上来。很快谢长风便意识到这些人是冲自己来的,无他,十几名身手不俗的黑衣人冲至他身前,刀刀致命。只见谢长风身姿宛若游龙一般在如虹的刀剑之中穿梭,他早已飞身下马,足尖抵着一根粗壮的树干借力向前一冲,两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竟一起发力,直面对上他的剑尖贴脸冲上来。“长风!小心!”郢德拉开手中的弓箭,箭簇没入一名正欲从背后用弩箭偷袭谢长风的黑衣人后背,对方瞬间倒在地上。再一抬眼,两把锋利无比的长剑竟然已久逼近谢长风面前,郢德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攥住,刹那间空气从肺内逼出,几欲窒息。谢长风不躲不避,扭转身子在空中一侧,任由其中一把长剑削掉他一半耳发:“就凭你们?”众人只觉得一阵幻影从眼前飘过,瞬间便见如同鬼魅般的谢长风冲至他们面前,顷刻间利剑卷起的狂风让那两名黑衣人的脑袋无法控制地贴在一起,仿佛中间有个引力无穷的漩涡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