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原的石盘开始旋转。
没有齿轮声,也没有灵力爆发。
黑色冻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地面一圈圈向下凹陷。那些填在凹槽里的黑色粉末被挤向中心,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盐纹。
盐纹并非阵法。
它们更像一条条被冻住的电路,原本静止,随着石盘转动,开始逐段恢复。
林渊站在石盘旁,能清楚感受到三股压力。
第一股来自青冥雷池,强行沿地脉向北传输。
第二股来自现代实验室,正在通过跨界回路校准波形。
第三股,则从他身体内部向外扩散。
那是冰蓝晶核在自发发电。
三股压力交汇在他的丹田,像三辆方向不同的车同时冲向一座狭窄路口。
只要有一股失控,晶核就会碎裂。
“连接负载……”
林渊看向采样环。
上面的数字不断跳动。
百分之五十一。
百分之五十八。
百分之六十四。
每上升一格,他的胸口便闷上一分。
丹田中的冰蓝晶核出现新的裂纹,裂纹内部没有雷光,而是一片微弱的白色。
那白色与现代实验室压力机的灯光相同。
“它在把我的晶核改造成压力元件。”
林渊终于明白了归档协议的真正意图。
它并不打算夺走他的晶核。
它要让晶核成为整个系统的中心。
青冥雷池负责产生能量,现代实验室负责校准,落星原负责释放压力,而林渊的晶核将承担三者之间最关键的转换。
只要转换完成,他的身体就不再属于自己。
他会成为一台活着的跨界机器。
远处的天空忽然闪过紫光。
青冥宗方向传来第四次弯曲的闷响。
林渊知道,自己必须赶回去。
可刚迈出一步,脚下石盘便涌出一层白雾。
白雾凝成一个模糊人影。
那人影身形修长,穿着现代实验服,手里握着一块透明冰晶。
林渊没有看见脸,却听见顾言的声音。
“不要直接回雷池。”
“为什么?”
“你现在的身体已经被标记为中心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