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接女孩子约会,你竟然敢拿两把伞?”
泽北低下头,从你手里拿过那把伞收拢,扣好,塞进背包侧面的缝隙里。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是在球场上临时改变了进攻策略。
你瞥到他偏向你的伞,他不说话,你也不说话,耳朵尖尖各红各的。
你的学校离山王工高不远,你俩走得很慢,而且似乎泽北早就来踩过点,带你走的不是那条你所知的大路,你记得大路边没有这样的草坡,也没有这么多被雨打得低垂的淡紫色小花。
似乎在跟他较劲,你偏不开口问心中的怀疑,他也只会闷头走。
经过一处湿滑的台阶,泽北先一步停下来,两个同一把伞陌生人终于有了交集,明明不是很陡,明明你已经踏过不知道多少这样的台阶,你还是把手放进了他递来的掌心。
他的手很热,只托住你一瞬,便随着你站稳而松开。
那短暂的接触像是终于替他找到了开口的借口。
“你上次拿的是随身听?”泽北的嗓音紧巴巴的,“堂本教练婚礼那次。”
“对。”似乎觉得回答太短了不礼貌,你继续说,“差点忘记拿了。”
“我能看一眼吗?我没用过随身听。”
你从包里摸出随身听递给他,泽北似乎真没用过,他接过后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其他动作,真的如他所说的只是看一眼。
耳机线被你一圈一圈缠在上面,因为你讨厌它打结成一团的样子,你把耳机线拆开,教泽北戴上两边,按下播放键。
泽北像被音乐揍了一拳,整个人往后倾了一下。
“不好意思。”你突然想起来,你上次在摄影社的暗房里边听音乐边洗照片,声音开得很大来着。
你按下暂停键,找泽北要来他右耳的那边耳机,戴上你的左耳,调低了音量,从你卡带里的第一首开始播放。
音乐声渐渐低了下去,原本咄咄逼人的节奏也慢慢收敛,只剩沉缓的鼓点落在雨声之间。
泽北没有再要回那边耳机,只是头低了不少,你能感觉到耳机线没有再被拉扯。
你也没主动归还,坏心眼地让他用这样别扭的姿势跟你并肩走。
山王工高门口的那家栗子馒头果然好吃,明明大家都讨厌雨水的粘腻,却毅然决然挤在店门口。
你俩在人群外挤不进去,就算泽北是个高个子,也只能远远眼睁睁看着所剩不多的栗子馒头被一个个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