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二——不敢问来人
“卧槽!这他妈的是要玩替身梗?”
朝茖在心里暗自一惊,不敢抬手,只能用力的眨了眨眼睛,一遍又一遍的确认自己没瞎。
原因无它,面前这位少年实在像极了上一任随灵使。
随灵使一职,无一例外,皆需通过四界和中庭的轮流考核,可谓是千年也难出一任。
所以这么巧合的事——想必中庭是故意的。
自异查部成立以来,中庭就一直承担着协助其调查案件的责任。纵使这其中有诸多不便,中庭也从未停止精进,其中最擅长的,就是把“不想做的事”,变成“不能做的事”,美其名曰——“顺应天命”,而那些需要祂们出手慈悲的时候,天命便总是不允。
凡人于他们而言,不过蝼蚁。弯个腰,把姿态做足了,便不会有人再叫他们蹲下来看。
所以异查部对中庭的态度向来是——不理解、不尊重。
‘不就是戳穿过祂们几次,至于这么记仇吗?’朝茖在心里默默叨叨两句。再看一眼,再次暗骂一句,并且贴心的使用了祂们比较能听懂的方式。
——“中庭,非人哉!
朝茖小心地用余光瞅了眼陆常。陆常面上没什么反应,只是愣在那,眼神看的让人心里难受。朝茖扯了扯他的衣袖,想示意他冷静,却被他侧身躲了过去。
掌心被他掐出了一线红痕,缓了许久,恍若隔世。他向前两步,无知无觉的紧盯了好久面前的人,直到最后忍不住,自嘲一笑,掐了下酸涩的眉心。
少年很有耐心,金眸微垂,眼中含笑,可你见得越久,越觉得那颜色在和笑意一同褪去。
陆常回过神,移开了视线。
“我是异查部第一支队队长,陆常”
“我是副队,朝茖”
两人很正规又很生疏的介绍了一下,并不准备再说些什么。
少年微微一愣,似乎是惊讶于这敷衍的态度,蹙着眉压抑的闷咳两声,神色微变又很快的止住。
他们之间隔着大半间屋子,陆常和朝茖并排站在茶几旁,祂也就没有想往前的意思,只是很有礼貌的问了一句:“请问是哪几个字?”
陆常想问你来之前都没看一下我们的个人档案吗?他不耐烦的想指一下胸前名牌,刚一抬手,便发现自己根本没穿制服。
朝茖见他半天不说话,也不好晾着对面,便先答道:“朝闻道的朝,《尔雅》里山葱的茖”
他没再过多解释,像祂们这种活的时间能比他死的长的,都能听懂这些。
果然,少年微微颔首,再次把目光转向陆常。
陆常依旧没有好脸色“神州陆沉的陆,无常的常”
少年轻声“啊?”了一下,短促到两人差点没听见。祂显然是听懂了,神州陆沉,这是在讽刺祂,不问世事,无知无能。
少年斟酌片刻,点了点头“两位真是,好名字。”
陆常不甘示弱回道:“定不如您”
少年眸光微动,不理解他们怎么莫名其妙就对峙上了,祂不恼反笑“谬赞”
陆常脸色一黑,心道谁夸你了?
少年没有在意他们丰富的心里戏,依旧僵着一张无可挑剔的笑脸。
那笑容,假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