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rch:【?奶奶也要瞒?】淙夏想了想,确实不用。哆啦小丛:【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偷情偷习惯了】torch:【……】哆啦小丛:【我下楼找你吧,顺便去厨房偷袋雪糕,你吃嘛?你吃我给你也偷一袋】torch:【谢谢,不吃非正规渠道的】哆啦小丛:【那我自己偷一袋,给你正规拿一袋】torch:【。】淙夏没懂句号是什么意思,单方面决定给他带一听冰镇可乐。客厅空无一人,翁秀华在冰箱上贴张纸条说麻将局三缺一,暴雨天里海盗似的乘风破浪去褚卓奶奶家了。淙夏心里感慨着她奶对待麻将和做饭的执着程度,能去央视拿个感动中国十大人物。她从冰箱里挑袋芋泥冻,又拎一听可乐,折回路昱航房间敲门。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淙夏自己进去,看见路昱航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电脑开着写歌的软件,手机也开着,在跟人打视频,他没戴耳机,所以淙夏能听见声音,是耿靳思。路昱航本来两腿垫着支在地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椅子,搭在桌上的右手晃着根钢笔,看得出来挺无聊的,淙夏来之后,他眼神从屏幕挪向她,敛起兴致缺缺的表情,抬手对她勾了勾食指。淙夏摇摇头,没有靠近,把冰可乐抛给他,自己站在桌边拆着芋泥冻的包装袋。耿靳思和关皎皎又双叒叕分手,找路昱航大倒苦水。“她嫌我拍照技术烂,我审美就那样我有什么办法?为了给她拍张游客照,我他妈差点摔河里去,我还专门买了十几个相机在家狂练,被我爸骂一顿说想玩真人cs出门玩去,别在家里开机关枪……我为了她把零花钱全花摄影上了,她还要跟我分手……呜啊……”淙夏实在听不下去,吃着雪糕插了句嘴:“你在这自我感动也没用呀,你得让她知道你努力了。”淙夏站在视频范围之外,耿靳思看不见她,正哞哞哭着,天降女声,他泪眼朦胧环顾四周,哽咽着说:“这难道是上天在指点?”淙夏走去路昱航转椅后头,趴椅背上入画视频镜头,回答:“是我在发言。”淙夏进房间后,路昱航没有心思继续给耿靳思做树洞,敷衍两句把他支去徐霁宁那儿,挂断视频,而后连人带椅子往后转了一圈,单手揽住淙夏的腰,将人带到他随意敞着的腿间,目光散漫地撩晃在她的脸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看她。淙夏感觉他还有点没睡醒,身上披着层懒劲,主动开口:“耿靳思每次失恋了都来找你?”“嗯。”“很频繁么?”“还好吧,一星期一次。”“……”淙夏由衷地感叹了句,“他俩这爱情可真顽强。”路昱航笑了下,放在她腰侧的手没拿开,另只手反过去够书桌上的可乐,手长腿长的,轻松拿到。可乐是冰的,罐子上还冒着水珠,铝质罐底离开桌面的瞬间,淙夏听见‘呲’一声响,庞杂喧嚣的落雨里,有碳酸饮料拉环被拉开的气泡上冒声。雷鸣贴着房顶轰隆隆巨响,震得整栋小楼仿佛都跟着颤动。淙夏转过脸看一眼窗前摇晃的榛果壳风铃,好奇地问:“路昱航,你害怕打雷么?”“为什么要害怕打雷?”路昱航懒懒沓沓地靠进椅背里,喝着可乐醒神,漫不经心又寻常随意地道,“人类会心动,地球也会啊。”淙夏被这个答案抓住,低头对视着男生那双清锐明亮的眼睛,像一柄淬火开刃的利剑,能够斩断所有阻挡理想主义者奔向浪漫的俗世风尘。她心跳轰得和雷声一样响,嘴上仍调侃道:“哇塞,不愧是七岁就写出十三首情歌的男人。”“……”路昱航握着可乐罐,无语地盯她,“你一天不阴阳我会死是不是。”又喝两口,他把可乐放桌面,起身给淙夏拿吉他:“电脑上有游戏,无聊就自己玩会儿。”说完他找了衣服去洗澡。淙夏第一次零距离地触摸到路昱航的吉他,因为外型小众特别,她一眼认出是他之前在不倒翁面试时用过的那把,很有质感的灰色,固弦钉是小小的鎏金字母l。她叼着雪糕木棒,用手机拍照识图一下,没有跳转出相关链接。居然还是定制款。淙夏高二在乐器行打过工,懂得简单的乐理知识,会认一点乐谱。她在网上找了两个教学视频,对着教程试探地拨弄琴弦,音质极好,丝滑脆耳,外行人也能听出的价格不菲,感觉从她指尖蹦出来的不是音符,是一块块的金币。淙夏学东西很快,等路昱航洗完澡出来,她已经把谱子练得有那么点轮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