淙夏回复:「该道歉的是骚扰犯本人,跟你没有直接关系」所以就是已经解决了。而自己完全不知情。赵青提才灭下去一截的火气歘地又涌上来,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淙夏:“蠢货!”淙夏:?连我一起骂吗?赵青提生气的点在于,说好彼此之间不可以有秘密,好朋友碰上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在第一时间告诉她。她明明也是值得信赖的靠得住的人。大小姐脾气上来真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后到的褚卓因为左脚先迈进姜家大门被她砸了两拳扬长而去。“……”褚卓捂着半废的手臂目瞪口呆,“她td要统治全宇宙啊?”淙夏不告诉赵青提是有原因的,当时长发男没有对她做出实质性的骚扰行为,她拿不住对方的目的动机,想着最后什么也没发生的话,赵青提就白白地陪她一起生气了。淙夏准备解释,赵青提不听,不接电话不看消息。淙夏知道她性格,得等她气消了再顺毛哄。本来想抽到那只大熊玩偶送给赵青提当赔罪礼物,可惜运气不佳,淙夏往130里又添100,特有诚意地登门道歉,哄上半天终于把人哄好,大小姐“哼”一声,勉强赏脸肯和她去吃‘大王椰’。‘大王椰’是芦花岛比较出名的小饭馆,老字号了,从淙夏幼儿园开到现在,它家主推的糟粕醋椰子鸡是小镇旅游必打卡美食之一。刚到饭点,店里食客不多,两人点完菜品和饮料,淙夏负荆请罪地主动去调蘸料,端着小碗回来,椰子鸡正好上桌,汤底清澈,咕嘟咕嘟翻滚着酸香清甜的泡泡。淙夏把蘸料碗放去对面,端起玻璃杯和赵青提的碰一下,抿着吸管喝柠檬茶,忽然想起来:“哦,路昱航的脚伤好了。”赵青提往盘子里夹了两只虾,戴上塑料手套,毫不意外地道:“他一看就是那种身体素质特别强的类型啊,三个多星期也该恢复了。你不用继续做护工了吧?”“对呀。”淙夏昨晚已经联系聂荣焉要结束兼职,聂荣焉又多转一笔钱说请她吃好吃的,她没收。赵青提:“赚了多少钱?”淙夏把微信钱包打开,屏幕转向对面,她还没有提现到银行卡。赵青提凑近一看。好家伙,一万四。“二十来天一万四,”赵青提不禁感慨,“这钱出的一点不心疼吗?我什么时候也可以这么从容不迫。”淙夏叹口气,收起手机:“但我有点心虚呢。”赵青提吃着虾:“虚什么?你脚踏实地赚的钱,又不是骗来的。”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淙夏心里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对赵青提形容。路昱航脚伤恢复的事,淙夏是昨天晚上知道的,当时她站在后院的椅子上往竹篮里剪葡萄。早茬的才晒成干,晚茬又结出来。葡萄这种水果说来也怪,在大城市里,阳光温度把控着,精细照顾着,娇生惯养,一言不合死给你看,在乡下小镇,只要撒好肥料,搭好架子,随便把它往那一栽,没过几年就开始像线面一样疯狂繁殖。葡萄架下的地面不平整,椅脚乱晃,路昱航帮她踩着椅杠,等她剪满一篮,拎去旁边,再换新篮子给她。淙夏这个时候发现路昱航已经不用支前臂拐,走路姿势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看出他左脚踝的不便。她后知后觉地回忆起,十分钟前在新华书店,自己被共享单车撞到,这人好像是跑着过来的。“路昱航,你脚伤好了呀。”淙夏从他手里接过空竹篮,替他开心的同时又稍感惋惜,“那我以后就不能继续照顾你了。”路昱航稳稳地抬脚压着椅子底下的横杠,扫她一眼,没说什么。不多时骑士从前院蹿过来,兴冲冲地围着椅子晃悠,淙夏又剪完一篮,准备下椅,骑士转来转去,她找不着落脚点,正要让大狗走开,路昱航收回踩着椅杠的腿,懒洋洋地用脚踝将骑士往旁边带了带,然后抬手掐住淙夏的腰,稍一用力,把她从椅上抱下来。淙夏的衬衫料子很薄,路昱航的掌心贴在她侧腰,温度滚烫,她清晰感受到男生手指的骨节分明。也不知道是他手大,还是她腰细,他两个手掌居然可以完全合住。淙夏有几秒钟的呆若木鸡,身体腾空的瞬间本能扶住路昱航肩膀,拇指不小心探入他t恤领口,卡进温热的锁骨窝,又被放坐在椅子上。骑士叼着她一只拖鞋跑远,路昱航找回来,没有像之前那样把鞋子放她脚边,等她自己穿,而是非常自然地单膝屈起,蹲在她面前。淙夏的小腿收在椅子底下,路昱航右手往前探,似乎想去握她脚踝,又及时停住,抬头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