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特里克斯死死地盯着这个早已死去的堂弟的幻影,脸上疯狂、愤怒、恐惧的表情交织变幻。她看了他足足有三秒钟,那三秒钟里,客厅里只剩下房屋低沉的“呼吸”声和众人压抑的喘息。突然,她像是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转身,甚至顾不上那两个还晕着或僵着的食死徒手下,只粗暴地用魔杖甩出两道粉红色的绳索,拴住离她最近的两个食死徒,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出去,消失在格里莫广场昏暗的晨光中。雷古勒斯的身影,在贝拉离开的瞬间,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点模糊的轮廓。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西里斯,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旁边蹲在一起的哈利和德拉科。他的嘴角向上翘了一下。然后,他抬起透明的手指,轻轻一点。一点柔和而温暖的银白色光点,轻盈地飘出,缓缓落在德拉科受伤的左臂上。那光点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德拉科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光点完成了它的使命后,便消散在空气中。而雷古勒斯·布莱克的身影,也随之彻底消失。西里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抬起手,似乎想去触碰那已经消散的身影,手指却在半空中顿住。----------------------------------------糖浆入侵与契约真相3哈利看着西里斯僵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德拉科手臂上那迅速愈合、只剩下淡淡痕迹的伤口,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想要保护的人,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哪怕可能会受伤,哪怕可能会死。他刚才扑过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根本没想过自己会不会疼?客厅里一片狼藉,弥漫着荒诞与惨烈交织的气息。地上是流淌的、已经开始凝固的粉色糖浆,墙上是被钉住还在努力比心的食死徒。赫敏弯下腰,从贝拉特里克斯刚才站立位置附近的地上,捡起了一本黑色封皮、边缘磨损严重、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日记本。封面上写着“bb”。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日记本的第一页。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捏住了纸张边缘。“是她的日记,”赫敏将日记本翻到其中一页,展示给围过来的众人——那一页贴着一张被撕得破破烂烂的《预言家日报》剪报,标题是“神秘人疑似藏身阿尔巴尼亚森林”。报纸的边缘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癫狂潦草的句子:「他还活着!我能感觉到!主人的呼吸还在!那个古老的契约!它能将最强烈的情感转化为最纯粹的能量!主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爱!是忠诚!是狂热!只要我能收集到足够多的情感能量,献给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她颤抖着手指翻到下一页。那一页没有文字,只有无数用黑色墨水反复涂鸦的图案——扭曲的黑魔标记、巨大的心形、黑魔标记与心形重叠交织的诡异符号,在这些疯狂涂鸦的下方,夹着半张明显是从某本古籍上撕下来的羊皮纸碎片,上面用古老的字体写着一行模糊但依旧可辨的字:【情感能量饱和汇聚之时,可唤醒沉睡之魂,修补破碎之灵。】“她不是为了抢夺契约的能量自己使用,”赫敏合上日记本,她的眉头紧紧锁着,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她是想利用契约收集到的、被扭曲放大的情感能量,来复活伏地魔。我们之前经历的所有试炼,产生的所有激烈情绪——愤怒、尴尬、紧张,甚至是……”她顿了一下,目光飞快地扫过哈利和德拉科,又移开,“……都在无形中给这个契约充能。我们相当于一直在帮她。”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客厅。所有人都被这个残酷而可怕的真相攫住了呼吸。斯内普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色依旧阴沉得像能滴出水,动作迅速地蹲下身,从黑袍内袋里掏出一个水晶瓶,将里面的魔药倒在德拉科手臂残留的伤痕上。魔药接触到皮肤,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带来清凉的镇痛感。他的动作快得像是在处理一件令人厌烦的麻烦,嘴里还不忘用他那特有的讽刺语调说道:“如果下次再这么英勇无畏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咒语,马尔福先生,我会很乐意将你的‘壮举’详细写信告知你的母亲。我相信,纳西莎夫人一定会为你准备足够喝到毕业的补血剂,以示奖励。”德拉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教授,您这句话,比我胳膊上刚才的伤还要让人难受。”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不知何时从厨房的阴影里钻了出来。他手里紧紧攥着他那根秃了毛的羽毛笔和一小卷脏兮兮的羊皮纸,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