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家的老宅据说里面堆满了几个世纪积攒下来的黑魔法玩意儿和恶毒诅咒。别到时候你因为踩到一块不该踩的地砖就中了招,还要连累别人去救你。”“你从哪儿弄来的?”“我自己熬的。”“你会熬这么复杂的防护药剂?”哈利有些怀疑。这种高级魔药通常超出了三年级学生的课程范围。“我的魔药学成绩是o,波特。”德拉科的下巴习惯性地抬高,语气生硬,“而且这种药剂需要至少三天的精确制备和间歇性搅拌。我三天前就开始处理材料了。”哈利愣住了。三天前?三天前他们甚至还没从邓布利多那里得知要去格里莫广场的消息,活点地图上的异变也才刚被发现不久。“你三天前就知道我们要去布莱克老宅?”“不知道。”德拉科飞快地否认,声音却低了下去,“……只是有备无患。”“有备什么无患?”“防备像你这种脑子里塞满芨芨草的巨怪,哪天突然需要用到真正有用的魔药!”德拉科猛地转过身,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场对话,大步朝门口走去。“拿着。别手滑摔碎了。一瓶的效力大约能维持十二个小时。省着点用。”他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通往走廊的洞口。胖夫人愤怒的尖叫声达到了新的高度:“他到底怎么进来的?!我根本没放他进来!这是严重的安保漏洞!我要向校长投诉!这里是格兰芬多塔楼!”赫敏这时正好从女生宿舍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看到了哈利手中的瓶子。“马尔福给你的?”她问,语气并不十分惊讶。“嗯。”“他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三天前的晚上去图书馆还书时,路过地下教室,看到他一个人在里面守着坩埚,表情非常认真。”赫敏回忆道,“我当时还以为斯内普教授又给他布置了额外的魔药提高班作业。”哈利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那瓶药剂。银灰色的液体随着他动作而轻轻晃动。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瓶子小心地塞进自己行李箱最内层的夹袋里。出发前夜。哈利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旁边床铺的罗恩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远处的纳威·隆巴顿在睡梦中含糊地念叨着关于“曼德拉草换盆时一定要戴好耳罩”的注意事项。。他像过去几个夜晚一样,从枕头底下抽出活点地图,展开。那条线依然固执地存在着,他盯着它看了五秒钟,然后泄气般地将地图重新合拢,塞回原处。他伸手准备熄灭床头的魔法蜡烛——旁边床头柜上那面普普通通、边缘有些磨损的手镜,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镜子表面迸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光芒迅速旋转,形成一个漩涡,而在漩涡的中心,一张人脸如同从深水中浮起,逐渐变得清晰。那张脸异常憔悴,眼窝深陷。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到肩膀,油腻打结,显然很久未曾打理。但那双深藏着无尽痛苦的眼睛,哈利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通缉令上见过。他见过这张脸。无数次。“哈利!”一个沙哑、急促的声音,直接从镜子内部传了出来。“哈利!听得到吗?是我——西里斯!你爸爸的朋友!詹姆的朋友!”哈利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指死死攥住了身下的床单。“这座房子疯了!彻底疯了!”镜中的西里斯·布莱克语速快得像失控的扫帚,眼神涣散又聚焦,仿佛在与无形的敌人搏斗。“雷古勒斯……我弟弟的幽灵,他回来了!每天晚上都在走廊里飘荡,不停地喊哥哥!还有那个鼻涕精!”他的声音因为憎恶而扭曲。“他赖在客厅不肯走,说什么是‘魔法部强制情感过渡观察’!我受够了!我快要被这屋子里弥漫的、该死的、扭曲的‘爱’给淹死了!窒息了!”镜面闪烁了几下,画面开始剧烈地扭曲、波动,仿佛信号受到了强力干扰。但西里斯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越来越微弱,也越来越急切:“快来!格里莫广场12号!他们……摄魂怪杀不死我……阿兹卡班关不住我……但是这座房子……这个见鬼的古老契约……我快撑不……哈利,你必须……”“啪”地一声轻响,如同肥皂泡破裂。银白色的漩涡瞬间消散无踪。镜面恢复了正常。哈利死死盯着镜子,等待它再次亮起。十秒。二十秒。整整一分钟过去了。镜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