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把一本杂志拍在了罗恩脸上。“安静点,罗恩。”然后,在罗恩“唔唔”的抗议声和德拉科错愕的注视下,哈利站起身,几步走到德拉科的床边,一言不发地伸出手,直接从德拉科的手里拿过了药瓶。握住瓶身,手腕轻轻一用力,封蜡破裂,瓶盖应声而开。整个过程快得只有两三秒钟。哈利将拧开的药瓶放回德拉科手边的柜子上,瓶口朝向他,方便他取用。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没看德拉科一眼,便转身走回了罗恩的床边,重新坐下,拿起那本刚刚“袭击”过罗恩的杂志,若无其事地翻看起来,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德拉科僵在原地,盯着那个已经被打开的的药瓶,耳朵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脸颊和脖子,颜色深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没有让你帮忙。”“我知道。”哈利翻了一页杂志,头也不抬地回答,“我手贱。”罗恩好不容易把脸上的杂志扒拉下来,揉着被拍红的鼻子,眼神在哈利和德拉科之间来回逡巡。“哈利,”他压低了声音,用气声问道,尽管在这安静的医疗翼里依然清晰可闻,“你刚才帮他拧瓶盖了?”“嗯。”哈利应了一声。“你说你手贱。”罗恩强调。“对。”哈利又翻了一页。“你刚刚才说过。”罗恩不依不饶。“那你还问?”哈利终于从杂志上抬起眼皮,瞥了罗恩一眼,那眼神明确地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罗恩张了张嘴,看看哈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房间另一头那个正握着药瓶、耳朵通红、浑身僵硬得像尊雕像的德拉科·马尔福,最终明智地把满肚子的疑问和调侃都咽了回去。他重新躺好,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继续无声地观察着这诡异的一幕。而在另一张床上,纳威早已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用被子紧紧蒙住头,假装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他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真的,他发誓。哈利看似专注地翻阅着杂志,但那些文字和图片就像流水一样从他眼前滑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眼角的余光里,他能瞥见德拉科终于动了。那个铂金脑袋的主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快速拿起药瓶,仰头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喝完药,他立刻把空瓶放回柜子,然后猛地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盖住,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新的线索晚上,有求必应屋。当哈利和罗恩按照约定时间赶到时,赫敏和德拉科已经在了。房间被塑造成一个舒适的小型会议室,中间摆着一张矮桌,周围散落着几个柔软的靠垫。四人围坐在矮桌旁,桌上放着赫敏的笔记本,旁边是珀西之前发下的、关于“霍格沃茨学生行为观察指南”。赫敏深吸一口气,翻开她的笔记本,语速快得像是在进行newts考试前的最后冲刺:“我整理了今天的观察数据。魔药课上的异常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自动配对、非理性黏连、强制亲密倾向,从上周到现在,每一条指标的异常值都在上升。这说明那个东西不是静止的,它在扩散,在增强。”她翻到笔记本的某一页,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墨水画着几条曲线和柱状图。罗恩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忙捂住嘴。赫敏立刻嫌弃地把笔记本往回挪了挪,离罗恩远了些。“别对着我的数据分析干呕,罗恩!这些数据很重要!”“不是你的数据让我恶心,”罗恩虚弱地辩解,脸色依然有些发青,“是庞弗雷夫人那瓶‘提神醒脑、清肠健胃’的魔药,我觉得它还在我肚子里开派对。”“那你就闭上眼睛,或者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赫敏毫不客气地说,显然认为他的不适远不如眼前的问题重要。她合上数据分析的部分,重新翻开那本哈利从禁书区借来的禁书。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转向了德拉科,表情严肃。“马尔福,我们需要确认一个关键信息。你今天在医疗翼提到的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并且目标是霍格沃茨,来找哈利,这个消息的来源和准确性,你能百分之百确定吗?这关系到我们后续的所有推断。”德拉科靠在靠垫上,修长的手指间灵活地转动着他的魔杖。“消息来源是魔法部的紧急通报,通过我父亲传回来的。”他最终开口,声音平稳。“我父亲或许在很多事情上喜欢添油加醋,或者看热闹不嫌事大。”